他拔出腰间的军刀。 敲得木栅栏砰砰作响。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这是镇北将军林大人的大营!” “赶紧滚!” “再往前一步,乱箭射成刺猬!”
城墙上立刻站起两排弓箭手。 弓弦拉满。 冰冷的箭头对准了下面的囚犯。 死囚们虽然眼冒绿光,但面对森严的军阵,脚步还是有些发憷。
楚狂抬起手。 用小拇指抠了抠耳朵。 弹掉指甲里的污垢。 他仰起头。 目光越过那个叫嚣的百户,盯着营地里冒出浓烟的粮仓。
“我这人耳朵不好。” 楚狂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雪。 清清楚楚地传进墙上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听不懂狗叫。”
百户大怒。 嘴里的肥肉直接咽了下去。 差点没噎死。 “不知死活的贱种!” “放箭!” “给老子射死带头那个块头大的!”
弓弦崩响。 十几支羽箭撕裂空气。 直奔楚狂的面门和胸膛。
楚狂连大戟都没挥。 左臂猛地抬起。 护在脸前。
“叮叮当当!” 箭头射在他古铜色的手臂和胸肌上。 爆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精钢打造的箭头直接崩断。 连他的一块油皮都没擦破。
墙上的百户傻眼了。 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大雪天看花了眼。 这他娘的是血肉之躯? 这分明是一块铁板!
楚狂放下手臂。 任由断裂的箭矢掉进雪窝里。 他大步往前走。 目标是营门外挡路的那排重型拒马桩。
这拒马桩是用百年铁木打造的。 外面包着生铁皮。 上面全是两尺长的尖锐铁刺。 平时用来防备北蛮重骑兵冲锋。 七八个壮汉合力都抬不动分毫。
百户看着楚狂的动作。 趴在墙头上哈哈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傻大个想干嘛?” “搬拒马桩?” “老子看他是饿出失心疯了吧!”
楚狂走到最大的一个拒马桩前。 伸出宽大的右手。 粗壮的五指直接扣住了一根铁刺的根部。
深吸一口气。 胸腔像拉满的风箱。 霸王之力顺着血液瞬间贯穿整条右臂。 皮下的青筋根根暴起。 像要撑破皮肤弹出来。
“给老子起!” 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 压过了漫天风雪。
“咔嚓嚓——” 冻结在地上的坚冰被硬生生扯碎。 固定拒马桩的铁链被绷得笔直。 “崩!崩!” 拇指粗的铁链接连断裂。
在百户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重达近千斤、挂满铁刺的庞然大物。 被楚狂单手举过了头顶! 铁刺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 砸在楚狂的脸上。 他连眼都不眨一下。
墙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弓箭手的手都在发抖。 弓弦勒破了手指都感觉不到疼。 百户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马蹄子。 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腿肚子转筋,尿意直冲膀胱。
楚狂腰部猛地发力。 像一张拉成满月的巨弓。 右臂抡圆。 带着毁灭一切的怪力。 将手里那座千斤重的铁木小山。 狠狠砸向紧闭的实木营门!
“轰隆——!!!” 宛如九天落雷。 大地震颤。
厚达一尺的实木大门。 在千斤拒马桩的恐怖撞击下。 脆得像一张薄纸。 瞬间炸成漫天木屑和铁片。
巨大的冲击力去势不减。 连带着门后的十几个守卫,直接碾压过去。 “噗嗤!噗嗤!” 铁刺无情地穿透了棉甲。 扎穿了人体。 鲜血和碎肉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
染红了营门后的一大片雪地。
整座角楼都在摇晃。 百户站立不稳。 直接从两丈高的墙头摔了下来。 “吧唧”一声砸在门板的废墟上。 摔断了腿,抱着膝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大门没了。 一个巨大的窟窿敞开在三百死囚面前。 烤肉的香味和营帐里的热气。 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
楚狂站在废墟上。 随手拍了拍掌心沾着的铁锈。 他转过头。 看着身后那群眼睛已经彻底变成血红色的死囚。
他用大戟指着大营深处那几座堆满粮食的巨大毡帐。 胸腔共鸣。 发出震慑全军的怒吼。
“镇北军吃肉,老子吃糠?” “给我把粮仓搬空!”
死囚们的喉咙里爆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嚎。 “搬空!” 三百多个饿鬼。 踩着守卫的尸体和木门废墟。 像黑色的泥石流一样冲进了边军大营。
凄厉的警报号角声瞬间吹响。 “呜——呜——” 沉闷的号角撕裂了风雪。
大营深处瞬间炸开了锅。 战马嘶鸣。 无数火把亮起。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镇北正规军从睡梦中惊醒。 慌乱地披上铠甲,抽出钢刀。 朝着营门的方向集结。
楚狂拖着大戟。 迎着冲过来的大批正规军。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狂笑。 杀戮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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