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镇北军的影子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门早就大开。 郡守和总兵捆着自己。 跪在城门口十几里外。 哆嗦着捧着官印等活阎王来收编。
偶有几个想表现忠心的督战官。 刚拔出刀。 就被手底下的士兵乱刀砍死。 脑袋直接挂在城门楼子上。 当了向楚狂邀功的投名状。
铁牛骑在马背上。 宣花斧锈得都快掉渣了。 他郁闷地吐了口浓痰。 “娘的！” “这帮怂包。” “连个能拔刀的活物都没有。” “俺的斧头都快长毛了！”
楚狂咬着一根生肉干。 牙齿咬碎骨节。 嘎巴作响。 “急什么。” 楚狂灌了一口烧刀子。 酒水顺着胸肌往下流。 滴在暗金色的重甲上。 “等到了京城底下的那些老营。”
“有你砍到手软的时候。”
大军日夜兼程。 像一把黑色的尖刀。 直直插进大乾的富庶腹地。 抢来的粮草和金银。 装满了几万辆大车。 沈万三跟在后面，算盘珠子都快拨冒烟了。
笑得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团。
风雪停了。 天色灰蒙蒙的。 前方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雄城。 保定府。
京城南大门前最硬的一块骨头。 城墙外包着厚厚的青砖。 护城河足有十丈宽。 吊桥高高挂起。 城门紧闭。 连只飞鸟都过不去。
城墙上。 刀枪林立。 两万大乾精锐守军拉满弓弦。 箭头对准了城下的镇北军。 箭矢上闪着寒光。 几百门红衣大炮推到了垛口。 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楚狂勒住马缰。 乌骓魔马前蹄刨地。 打了个响鼻。 喷出一团白烟。
城墙上站着个穿明光铠的魁梧武将。 保定府总兵。 他手里握着一把九环大刀。 刀背上的铁环当当直响。 瞪着血红的眼珠子。 死死盯着城下的楚狂。
“反贼楚狂！” 总兵扯着嗓子怒吼。 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本将乃大乾忠臣！” “世受皇恩！” “保定府城池坚固，粮草充足！”
他一刀劈碎了面前的垛口青砖。 石屑乱飞。 砸在护城河的冰面上。 “有本将在！” “你休想踏过保定府半步！” “有种你就来攻城！” “本将要让你这八十万大军。”
“全死在这护城河里！”
城下的空气瞬间凝固。 冷风吹过J道重甲的倒刺。 发出呜呜的尖啸。
铁牛眼睛猛地一亮。 脸上的横肉兴奋地抖动起来。 他抓起两把宣花斧。 斧刃碰撞出刺眼的火星。
“老大！” 铁牛喉结滚动。 咽了口口水。 “终于碰上个硬骨头了！” “让俺带陷阵营先上！” “半个时辰。” “俺把他的脑袋提来给您当板凳！”
楚狂坐在马背上。 伸手摸了摸后脖颈。 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眼底的杀意像岩浆一样翻滚。
他拔出插在马鞍旁的玄铁大戟。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在手里颠了颠。
“半个时辰？” 楚狂偏过头。 淬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正好砸在铁牛的战马蹄子边上。
他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透着不讲理的暴虐。 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盯着城墙上的总兵。 大戟猛地往前一指。
“老子连马都不下。” 楚狂的声音像生锈的锯条刮过铁板。 “一炷香。” “我要这破城连块完整的砖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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