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府的城墙高得像座山。 十米厚的青砖夯土。 外面还包着一层铁皮。 护城河宽得能跑船。
城墙上头。 总兵还在扯着嗓子嚎。 唾沫星子乱飞。 砸在女墙的冰壳子上。 “乱臣贼子!” “你不得好死!” “有种你就来攻城啊!”
楚狂骑在乌骓魔马上。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左手抠了抠耳朵眼。 弹出一坨黄黑色的耳屎。 砸在地上的一滩血水里。
老兵们连刀都懒得拔。 看这总兵像看个死人。
“吵死了。” 楚狂打了个哈欠。 下巴上的胡茬蹭着铁甲。 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懒得接话。 大脚猛地踹在马腹上。
乌骓魔马打了个响鼻。 喷出一股硫磺味的黑烟。 楚狂手里的玄铁大戟往前一指。 “老狗。” “推大炮。”
老狗光着脚丫子跑在雪地里。 脚底板踩着冰碴子。 他咧开漏风的门牙。 “得嘞!” “弟兄们,把家伙什亮出来!”
一百门黑漆漆的红衣大炮被推了出来。 生铁炮管泛着冰冷的死光。 车轱辘碾碎了冻土。 发出嘎吱嘎吱的酸牙声。
这是系统爆出来的重火器。 一字排开。 像一百头张开大嘴的钢铁黑熊。 炮口全对准了保定府的城门楼子。
陷阵死士扛着火药桶。 粗暴地把火药倒进炮管。 黑火药的刺鼻味瞬间散开。 呛得人直打喷嚏。
手臂粗的实心铁弹砸进炮膛。 “咚!”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听得人心里发慌。
城墙上的总兵眼珠子凸了出来。 喉结上下滚动。 “那是……什么火器?”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腿肚子开始转筋。 裤裆里渗出一股温热的骚气。
楚狂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大戟重重顿在泥地里。 “点火。”
一百根火把同时杵在引线上。 “呲啦啦——” 引线燃烧。 火星子在雪地里乱窜。
下一瞬。 “轰隆隆!” 一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咆哮。 炮口喷出两丈长的暗红色火舌。
大地被后坐力震得往下陷了三尺。 泥水溅起十几米高。 空气被生生撕裂。 发出刺耳的音爆。
一百颗实心铁弹砸向城头。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带着死神的尖啸。
“砰砰砰!” 保定府厚包铁的城垛瞬间炸碎。 青砖化作漫天粉末。 十几个守军连惨叫都没喊出。 被铁弹擦着身子。 直接爆成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碎肉混着热腾腾的肠子。 从天上像下雨一样洒下来。 糊在后面守军的脸上。 温热。 腥臭。
城墙被砸塌了一层皮。 碎石块哗啦啦往下滚。 砸进护城河里。 溅起高高的水柱。
但城墙有十米厚。 里面全是夯土和糯米汁。 太结实了。 一百门大炮齐射。 还没能把它彻底轰穿。
楚狂吐出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真他娘的硬。” 他冷笑一声。 眼底泛起嗜血的红光。
双腿猛夹马肚子。 乌骓魔马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嘶鸣。 四蹄喷出黑色的硫磺火。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直奔保定府的残破城门冲去。
风刮得他光着的膀子生疼。 他没躲。 城头上的箭雨像蝗虫一样砸下来。
“叮当叮当!” 箭镞全砸在他体表的暗金色罡气上。 火星子乱崩。 全被弹飞了。 连根汗毛都没掉。 箭杆折断,掉在泥水里。
冲到护城河边。 楚狂双脚猛地踩碎马镫。 “轰!” 马背上的皮垫子直接炸开。
他整个人像一颗逆飞的陨石。 直接冲天而起。 跃起十丈高。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天上的残阳。 在城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给老子碎!” 楚狂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霸王之力全开。 陆地神仙的恐怖气血像火山爆发。 一条百丈长的气血金龙从他背后升起。 盘旋在风雪中。 龙吟声震得底下护城河的水倒卷上天。
他双手死死握住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 腰胯肌肉像盘龙一样坟起。 青筋暴突。 大戟在半空中抡成一个黑色的满月。
带着劈开天地的狂暴怪力。 对准保定府那面十米厚的城墙。 狠狠砸了下去。
“轰——!” 这声音比刚才一百门大炮齐射还要响。 震耳欲聋。 音波化作实质的气浪。 刮得城墙上的守军七窍流血。 眼珠子当场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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