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北地的天空每天都是红彤彤的。 空气里的硫磺味能把人的鼻子熏聋。
三个月后。 初冬。 镇北城外的大校场上。 雪下得正紧。 鹅毛大的雪片子在风里乱卷。
但校场中央。 雪花还没落到地上。 就被一股蒸腾的热气化成了水滴。
三万套刚刚下线的J道重甲。 像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 整整齐齐地列在风雪中。 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戾之气。
每套铠甲都泛着暗金色的幽光。 肩吞是一颗狰狞的狼头。 关节处全是交错的锯齿。 只看一眼。 就能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
楚狂大步走过去。 军靴踩在雪水里吧唧作响。 他伸手摸了摸一件胸甲。 冰冷。 厚重。 带着生硬的质感。
“老狗!” 楚狂吼了一声。 “滚过来试甲!”
老狗正缩在角落里烤火。 冻得清鼻涕直流。 听见喊声,吓得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几个老兵七手八脚。 把一套沉重的J道重甲往老狗身上套。 “嘎吱。” 锁扣扣死。
五百斤的重量压下来。 老狗的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双腿剧烈打摆子。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
“扑通。” 老狗直接双膝跪地。 砸碎了地上的冰层。 他双手死死撑着地,想爬起来。 但这壳子太沉了。 像背着一座小山。
“老大……不行了……” 老狗在恶鬼头盔里大口喘气。 声音嗡嗡作响。 呼出的白气顺着面罩的缝隙往外喷。 “这铁王八壳子……太笨重了。”
“穿上这玩意儿,跑都跑不起来。” “站着给人家当活靶子啊!”
楚狂嗤笑一声。 走过去。 单手捏住老狗重甲的后脖领。 手臂肌肉猛地坟起。 五指发力。
连人带甲六百多斤。 被楚狂像拎小鸡一样单臂提了起来。 悬在半空。 老狗吓得手脚乱扑腾。
“笨重?” 楚狂把老狗扔在雪地里。 砸出一个深坑。 泥水四溅。
“大雪龙骑和陷阵营天天拿妖兽肉当饭吃。” “体内的气血早就比水牛还壮了。” “连这点重量都撑不住。” “趁早抹脖子别给老子丢人。”
他转过头。 看着那三万镇北军精锐。 “全体穿甲!”
“是!” 吼声震碎了漫天飞雪。 三万将士齐刷刷套上J道重甲。 没有一个人像老狗那样被压垮。
他们站得笔挺。 三万个浑身长满倒刺的钢铁怪物。 散发出的压迫感。 让周围拉车的战马吓得屎尿齐流。 趴在地上起不来。
楚狂满意地捏了捏指关节。 咔咔作响。 他正想挑个人出来练练手。
远处。 一匹快马在雪原上狂奔而来。 马背上的斥候满脸是血。 左边肩膀上还插着半根白羽箭。
斥候连滚带爬地下马。 扑倒在楚狂脚下。 大口呕出一团带血的冰碴子。
“王爷!” 斥候牙齿打颤。 声音凄厉。 “虎牢关方向有大军异动!” “是二王爷的二十万禁军!”
斥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他们带了上百门红衣大炮。” “还有八千重甲步兵。” “已经逼近镇北关外八十里!”
校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老狗艰难地爬起来。 咽了口唾沫。 “老大,二王爷这是想趁咱们没站稳脚跟。” “下死手啊。”
楚狂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往外渗血的斥候。 嘴角缓缓扯到耳根。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眼底的暴虐像点燃的炸药桶。
他伸出大拇指。 刮掉下巴上的一片雪花。 大脚重重跺在地上。 震得旁边的兵器架倒塌了一地。
“笨重?” 楚狂偏过头,看着老狗。 笑得像个准备开饭的饿鬼。 “你看。” “马上就有人来给你们当沙包练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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