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红袍老头还在闭眼念经。 嘴皮子翻得像抽风。 法杖顶端的红宝石亮得刺眼。 空气里的水分全被抽干了。
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燥热压了下来。 头顶那片血红色的雷云开始打着旋儿。 里面闪烁着粗大的红色闪电。 “轰隆!” 雷声闷得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震碎。
楚狂站在城墙的女墙上。 脚底下的砖缝里渗出带着冰碴子的血水。 他掏了掏耳朵。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念你娘的经。” 楚狂啐了一口浓痰。 唾沫星子在半空就被高温蒸发了。
他懒得等这老头憋什么大招。 右腿猛地往下一蹬。 “砰!” 女墙上的几块青砖直接被踩得粉碎。 石粉乱飞。 楚狂高大的身躯从女墙上跳了下来。
城墙后面的马道上。 架着十几台守城用的巨型床弩。 底座是用大乾北地最硬的铁桦木打造的。 漆黑。 沉重。
一台床弩跟前。 十个光着膀子的镇北军老兵正咬着牙。 双手死死推着生铁绞盘。 绞盘上的齿轮咬合。 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
弓弦是用百年妖蟒的大筋泡了桐油鞣制的。 粗得像小儿的手臂。 十个人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弓弦才勉强拉开一半。
“滚开。” 楚狂大步走过去。 粗壮的胳膊一扒拉。 十个老兵像纸片人一样被扫到了一边。 摔在泥水里。
楚狂一脚踩在床弩的铁桦木底座上。 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两只大手伸出。 直接扣住了那根涂满桐油的蟒筋弓弦。
没有真气外放。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影。 只有纯粹到J点的肉身力量。
楚狂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像风箱一样猛地鼓起。 古铜色的后背上。 肌肉块块隆起。 像是一座座起伏的铁疙瘩。 一条条黑色的青筋顺着脖颈爬上脸颊。
“给老子开!” 楚狂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嘶吼。 双臂猛地往后一拉。
“嘎崩——!” 刺耳的怪响声穿透了风雪。 那是铁桦木弓臂被巨力弯曲到J限的声音。 木头表面崩开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十个老兵趴在地上。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了。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十个人绞盘都拉不满的床弩。 被老大徒手拉成了满月!
楚狂浑身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热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杀得生疼。 他连眼睛都不眨。
“上箭。” 楚狂咬着后槽牙。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狗连滚带爬地凑上来。 从旁边的箭匣里抱起一根生铁铸造的攻城长矛。 矛杆有成人的胳膊粗。 通体乌黑。 矛尖带着倒刺,闪着嗜血的寒光。
老狗哆嗦着手。 把这根重达百斤的长矛架在弩槽里。 箭头直指天上那只双足飞龙。
楚狂眯起左眼。 右眼死死锁定云层里那个红袍老头。 老头身上的法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禁咒已经念到了最后几个音节。 天上的红雷马上就要砸下来了。
“去地府慢慢念吧。” 楚狂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透着渗人的杀机。
他扣住弓弦的五根手指。 猛地一松。
“轰——!” 这不是弓弦回弹的声音。 这是炸雷。 是空气被瞬间抽空的恐怖爆鸣。
一百斤的玄铁长矛摩擦着底座的滑槽。 直接擦出了一长串刺眼的火星。 木屑混着铁粉四下飞溅。
长矛射出的瞬间。 矛尖前方直接炸开了一圈白色的气浪。 突破音障。
速度快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地步。 半空中只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 撕裂了风雪。 撕裂了压抑的空气。 带着几百万斤的恐怖动能。 直奔天际。
天上。 红袍大魔导师猛地睁开眼。 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透着狂热的虔诚。 他举起法杖。 “神圣的裁决……”
话还没说完。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 老头低下头。 视线里只看到一个黑点。 下一瞬。 黑点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嗡——” 玄铁长矛带着恐怖的风压。 先一步绞碎了老头身前那五层厚厚的魔法护盾。 那些号称能挡住巨石砸击的护盾。 在纯物理的破甲长矛面前。 像纸糊的一样。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瞬间炸成漫天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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