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雕花实木大门被楚狂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门板轰然倒塌。 砸在太和殿的金砖上。 震起一团灰尘和陈年的香灰。 门轴断裂的木刺到处乱飞。
“噗嗤”扎在旁边的红漆柱子上。
冷风卷着雪片子倒灌进去。 吹得大殿里昏暗的烛火剧烈摇晃。 光影扭曲。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发霉的死气。 混着外头的浓烈血腥味。 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直咳嗽。
楚狂扛着玄铁大戟跨过门槛。 厚重的军靴踩在金砖上。 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靴底的血水混着烂肉。 在平整的地砖上留下一个个刺眼的红脚印。 触目惊心。
他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热气从十万八千个毛孔里往外直冒。 化作白腾腾的雾柱。 胸肌上的刀疤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泛着凶光。
大殿里光线昏暗。 没有一点金碧辉煌的皇家气派。 满地都是摔碎的青瓷茶盏和撕烂的明黄奏折。 一片狼藉。 金盆翻倒在地,水流得到处都是。
铁牛和老狗跟在后头。 八百陷阵死士停在殿外。 把太和殿围得像个铁桶。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殿两侧的阴影里。 站着两排穿着黑衣的蒙面死士。 手里倒提着短刀。 刀刃上往下滴着黑血。 “滴答。” “滴答。” 砸在波斯地毯上。 这是萧清漪的暗影卫。
他们看楚狂的眼神透着敬畏,自动让开一条道。
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黑漆漆的眸子扫了一圈大殿。 目光停在角落里。
那里有一团明黄色的东西在哆嗦。 像条挨了打的老狗。 瑟瑟发抖。 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是楚轩。 他身上裹着一件肥大的龙袍。 明显不合身。 袖子长得盖住了手背。 领口歪歪扭扭。 这本来是老皇帝三十年前的旧袍子。 被他翻出来套在身上。
他现在被儿臂粗的麻绳五花大绑。 勒得像个粽子。 麻绳深深勒进肉里。 勒出一条条紫红色的血沟。 皮开肉绽。
楚轩瘫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双腿软得像两滩烂泥。 膝盖骨早被暗影卫敲碎了。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裤管露在外面。 沾着地上的灰尘和血块。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拿沾着血点子的手背胡乱抹掉。 他大步走过去。
军靴踩在碎瓷片上。 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咔吧。”
楚轩听见脚步声。 猛地抬起头。 那张老脸白得像刷了一层白灰。 毫无血色。 眼珠子死死凸出眼眶。 红血丝爬满眼白。 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他看着楚狂那张布满刀疤的脸。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咽下一大口干涩的唾沫。 下巴都在剧烈抽搐。
裤裆里一阵温热。 黄褐色的尿液顺着龙袍下摆流出来。 洇湿了身下的波斯地毯。 冒着热气。 骚臭味在大殿里散开。 熏得旁边的暗影卫直皱眉头。
“你……你……” 楚轩嗓子劈了叉。 像漏风的破锣。 带着绝望的哭腔。 “你没死在外面……”
楚狂走到他面前。 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重重一顿。 “砰!” 砸碎了楚轩手边的一块金砖。 碎石子崩在楚轩的脸上。 划出几道血印子。
楚轩吓得一缩脖子。 闭紧了眼睛。 浑身抖得像筛糠。 指甲死死抠着地毯的绒毛。
楚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伸出左手小拇指。 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黑黄色的泥垢。
“老子命硬。”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正好吐在楚轩的龙袍胸口。 糊在那条五爪金龙的龙头上。 粘稠的痰液顺着金线往下流。 “阎王爷不敢收。”
楚狂弯下腰。 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楚轩的头发。 往后猛地一扯。 楚轩的头皮被扯得发紧。 脸被迫仰起来。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突。
“二叔。” 楚狂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杀气。 “这身龙袍穿在身上。” “舒坦吗?”
楚轩眼泪混着鼻涕流了满脸。 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楚狂眼底的暴虐。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喘不上气。 肺管子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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