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文官受不了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砸。 精神彻底崩溃。 他猛地从柱子后面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往偏门跑。 鞋跑掉了一只。
“救命啊!” “他是鬼!是恶鬼!” 嗓子劈了叉,像个被踩住脖子的母鸡。
楚狂擦手的动作没停。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腿猛地往后一撤。 腰腹部的肌肉像盘龙一样坟起。 大脚对准脚边的一块碎裂的青砖。 狠狠一踢。
“砰!” 音爆云在靴底炸开。 那块巴掌大的碎青砖。 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 在半空拉出一条白色的气浪。
“噗嗤!” 青砖精准地砸在那个逃跑文官的后脑勺上。 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炸开。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溅了满墙都是。 温热。 腥臭。
无头尸体往前冲了两步。 重重砸在偏门的门槛上。 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洒在门框上。 冒着阵阵白烟。
铁牛拎着宣花斧走过来。 满脸的横肉兴奋地直哆嗦。 牛眼瞪得溜圆。 “老大!” 铁牛大口吐着白气。 “剩下的这几个杂碎,俺去剁了?”
楚狂把手里擦完血的破布。 随手团成一团。 扔在地上的一滩血水里。 他打了个哈欠。 抠了抠耳朵眼。 弹飞一坨带血的黑泥。
“剁碎了喂狗。” 楚狂的声音沙哑粗粝。 透着不讲理的暴虐。 “把地砖给老子洗干净。”
铁牛咧开嘴笑了。 露出沾着肉星的黄牙。 “得嘞!” 他抡起车轮大的宣花斧。 像头黑熊一样扑向柱子后面那几个发抖的活物。
惨叫声刚刚响起。 “啊——!” “咔嚓!” 斧刃切开骨头的声音干脆利落。 叫声瞬间戛然而止。
楚狂没理会身后的单方面屠杀。 他大脚迈出。 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 嘎吱作响。
他走到那把插在金砖里的玄铁大戟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戟杆。 用力一拔。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被单手提了起来。 戟刃上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溜子。
他把大戟扛在宽阔的古铜色肩膀上。 黑色的大氅在背后猎猎作响。 楚狂慢慢抬起头。 黑漆漆的眸子穿透了昏暗的大殿光线。 看向了太和殿的最深处。
那里。 有九层汉白玉的台阶。 台阶尽头。 摆着一张宽大的雕龙金椅。 大乾的龙椅。
那张椅子代表着九州最高的权力。 代表着生杀予夺。 代表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楚狂盯着那张龙椅。 嘴角慢慢扯到一个残忍的弧度。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眼底的狂暴野火烧得越来越旺。
他大步走过去。 厚重的生铁军靴踩在金砖上。 “咚,咚,咚。”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每走一步。 靴底的血水就印下一个刺眼的红脚印。 触目惊心。
他走到汉白玉台阶的底下。 抬起头。 九层台阶。 铺着明黄色的地毯。 地毯上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血迹。
老狗光着脚丫子跟在后面。 看着那张金灿灿的龙椅。 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老大。” 老狗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热气。 “那椅子可是纯金打的啊。”
“坐上去,得是个什么滋味?”
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他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第一层台阶上。
“什么滋味?” 楚狂大脚踏上台阶。 “老子这就上去试试。”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手里的玄铁大戟拖在石阶上。 “呲啦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戟尖在汉白玉上拉出一长串耀眼的火星子。 在昏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眼。
大殿两侧的暗影卫。 全都屏住了呼吸。 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感受着这股毁天灭地的霸王威压。 握着短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第三层。 第五层。 第八层。
楚狂走到了龙书案的前面。 距离那张雕龙金椅。 只剩下最后两步。 龙椅前面。 挂着一长串名贵的东海珍珠帘子。 帘子挡住了龙椅上的光线。 朦朦胧胧的。
楚狂停下脚步。 他大戟一挥。 准备用戟刃把这串碍事的珠帘直接扯碎。 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在这张破椅子上。 体会一下掀桌子的快感。
他咧开嘴。 森白的牙齿透着杀气。 粗粝的嗓音在太和殿里炸响。
“这天底下。” 楚狂眼神狂妄。 大戟猛地往前一递。 “还有老子坐不得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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