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楚轩疼得浑身剧烈痉挛。 双腿在半空抽搐得更厉害了。 裤裆里又渗出一股黄色的尿液。 顺着大腿根滴在太和殿的金砖上。 滴答,滴答。 骚臭味四散。
楚狂嫌弃地皱了皱眉。 “把老子的地砖弄脏了。” 他手臂往前一伸。 把楚轩悬空的身体挪开两尺。 生怕尿水溅在自己的铁靴上。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侧的暗影卫握着短刀。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们看着那个单手举起两百斤壮汉的男人。 看着那条盘结在胳膊上的恐怖青筋。 喉结疯狂滚动。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力。 这人是吃精钢长大的吗。
楚轩的意识开始模糊。 脑子里嗡嗡作响。 眼前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滤镜。 他看着楚狂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愤怒。 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像在看一摊没有生命的烂肉。
“狂儿……” 楚轩眼角淌出血泪。 嘴唇青紫。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双手死死抓住楚狂像铁铸一样的手腕。
“我把玉玺给你……” “天下给你……” “你饶二叔一命……” “二叔去守皇陵……”
他不想死。 哪怕苟延残喘。 哪怕吃糠咽菜。 他只想活下去。 皇位、权势,在窒息的痛苦面前。 全变成了狗屁。
冷风顺着破烂的殿门继续往里灌。 卷着外面的雪粒子。 打在太和殿的盘龙柱上。 沙沙作响。
门外的八百陷阵死士站得笔挺。 五百斤的J道重甲上沾满了冰雪和血水。 黑色的恶鬼面罩下。 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殿内。 看着他们的王在处决大乾的亲王。
没人觉得残忍。 在北地吃人肉的荒原里。 这就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不狠,就得死。
楚轩的嘴里不停地往外涌出血沫。 粉红色的血泡泡在嘴边炸开。 “啪嗒。” 掉在地毯上。 他的脸色已经从紫红变成了死灰色。
楚狂把手里的玄铁大戟顿在地上。 “砰。” 震碎了脚下的一块金砖。 碎石子崩在暗影卫的靴子上。 暗影卫连动都不敢动。 呼吸压得死死的。
“老狗。” 楚狂偏过头。 看着旁边看戏的老兵痞子。 “去外面给老子找块干净的布。” “一会儿擦手用。”
老狗咧开嘴。 门牙漏着风。 “老大,外面死人的衣服多得是!” “俺去扒一件上好的绸缎来!” 他光着脚丫子转身跑出大殿。 踩着雪水吧唧作响。
铁牛拎着斧头凑近了两步。 吸了吸鼻子。 “老大。” 铁牛大声粗气地嚷嚷。 “这老东西快断气了。” “要不俺给他个痛快?” “一斧子把脑袋剁下来,当球踢?”
楚狂没回头。 左手依旧死死掐着楚轩的脖子。 指甲已经抠破了楚轩的颈动脉皮肉。 一丝丝热血顺着楚狂的手指缝往下滴。 “滴答,滴答。” 砸在楚轩那件假龙袍上。
“痛快?” 楚狂嗤笑一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算计了老子十年。” “还想痛快地死?”
楚狂手指的力道一点点增加。 就像是在慢慢挤压一个熟透的番茄。 让楚轩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死亡逼近的恐惧。 感受到空气一点点被剥夺的绝望。
楚轩的双手已经没有力气扒拉了。 软绵绵地垂在身体两侧。 只有手指头还在本能地抽动。 裤裆里的黄水已经流干了。 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骚臭的水洼。
楚狂看着这张老脸。 当年在京城。 就是这张脸,笑眯眯地给自己送毒酒。 就是这张脸,在老皇帝面前痛哭流涕,要求严惩废孙。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里的杀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渣。 他不想再听这老东西的破风箱喘气声了。
“没意思。” 楚狂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楚轩的脸上。 五指肌肉瞬间绷紧。 骨头爆出清脆的炸响。
楚狂盯着那张死灰色的脸。 没有长篇大论的审判。 只有冰冷的杀意。 五指开始发力。
“下辈子投胎。” 楚狂的嗓音透着掀翻一切的暴虐。 “记得把眼睛擦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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