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浑身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 他没往后躲。 反而迎着刀锋往前挺了挺脖子。
恐惧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小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贪婪之火。
“我来入股！” 沈万三扯着嗓子大吼。 唾沫星子喷在空气里。 “草民看准了王爷您的潜质！” “这大乾的江山早晚是您的！” “天下商会，愿意倾尽所有，投资北凉！”
楚狂挑起半边眉毛。 刀锋在沈万三的脖子上拍了两下。 发出啪啪的轻响。 “入股？” 楚狂嗤笑出声。 笑声在宽敞的大堂里回荡。
“你当老子这里是客栈？” 楚狂站直身子。 一脚踹在沈万三的肩膀上。
“砰。” 两百斤的肉球再次倒飞出去。 撞在门柱上。 沈万三闷哼一声。 捂着脱臼的肩膀，疼得呲牙咧嘴。
“老狗。” 楚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教教他北凉的规矩。”
老狗嘿嘿干笑两声。 袖管一抖。 大步走到沈万三面前。 抬起手。 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 结结实实抽在沈万三的胖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沈万三的左脸瞬间肿起老高。 嘴里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两颗金牙混在血水里，飞落在青砖上。 当啷乱滚。
“跟咱家老大谈条件？” 老狗一口浓痰吐在沈万三脚边。 “北地的一草一木，全都是老大的！” “连你这身肥肉。” “只要踏进这扇门，也就是老大的！”
沈万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没生气。 那双小眼睛反而亮得惊人。
够霸道！ 够狠毒！ 这才是能成大事的活阎王！ 跟着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混，早晚被他们生吞活剥。 只有跟着这种不讲理的凶兽。 才能吃下这九州最大的蛋糕！
沈万三顾不上肩膀的剧痛。 爬起来。 扑通一声重新跪好。 双手在怀里拼命摸索。
他掏出一沓按满红手印的羊皮卷宗。 双手举过头顶。 手腕还在不停地发抖。
“王爷！” 沈万三连牙里的血都顾不上吐。 “草民不入股了！” “草民卖身！”
他声音嘶哑，透着孤注一掷的狂热。 “这是天下商会分布九州的三千家钱庄地契！” “这是北方十八府的粮仓钥匙！” “这是百万两黄金的汇票！”
沈万三把卷宗往楚狂脚底下重重一磕。 “草民把全副身家都献给王爷！” “拿我全部家当换命！” “只求王爷吃肉的时候。” “分草民一口汤喝！”
楚狂低下头。 视线扫过那厚厚一沓地契和汇票。 这死胖子。 把老底全端出来了。
老狗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呼吸急促。 这么多钱。 能打制多少套J道重甲啊！
楚狂没动地上的卷宗。 他抬起脚。 踩在沈万三的肩膀上。 微微用力。
脱臼的骨头被这股怪力硬生生压了回去。 “咔吧。” 沈万三疼得翻了个白眼。 冷汗滴进眼睛里，酸涩无比。
楚狂大脚撤开。 从旁边桌案上扯过一张空白的兽皮卷。 咬破指尖。 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画了两个血红的大叉。 随手甩在沈万三的胖脸上。
“按手印。” 楚狂的声音不容置疑。 “以后天下商会改名叫北凉钱庄。” “你那条狗命，老子留着。” “敢私吞一个铜板。” “老子把你浑身的肉一片片削下来涮火锅。”
沈万三如获至宝。 一把抓过那张带血的兽皮卷。 连内容都没看。 直接咬破大拇指。 死死按在那两个血叉下面。
【叮！成功收服九州第一商贾！】 【开启J道内政系统！】 【获得神级后勤光环：麾下大军粮草消耗降低50%！士气永久固锁！】
脑海里的机械音清脆悦耳。 楚狂嘴角扯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后勤这块短板。 算是彻底补齐了。
他转身坐回白骨大椅。 抓起那把剔骨尖刀。 继续削着手里的兽骨。 “起来吧。” 楚狂连头都没抬。 “说说你这趟带了多少好东西过来。”
沈万三捂着肿起半边的胖脸。 从地上爬起来。 肥肉乱颤。 他没有半点当奴才的憋屈。 笑得连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像一只偷到鸡的胖狐狸。
他凑到台阶下面。 压低了嗓音。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险和得意。
“王爷。” 沈万三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来北地之前，动用了商会所有的暗线。” “把大乾北方三省的救灾粮草全买空了。”
“又切断了南方运往京城的现银通道。”
沈万三嘿嘿直乐。 门牙的豁口里往外漏风。 “现在那帮朝廷命官。” “发不出军饷，买不到糙米。” “整个京城乱成了一锅热粥。”
他抬起头，看着楚狂那张布满刀疤的脸。 声音里透着十成十的幸灾乐祸。
“京城现在。” “连老皇帝的夜壶都快被二王爷拿去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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