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打着响鼻。 鼻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和黑色的火星。 把地上的积雪烫出一个个黑窟窿。 融化的雪水汇成小溪。 流进护城河里。
楚狂坐在乌骓魔马上。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冷风吹在他胸口像蜈蚣一样的刀疤上。 他连个激灵都没打。 热血在血管里狂奔。 发出江河决堤般的轰鸣声。
他等得烦了。 左手伸出小拇指。 在耳朵眼里用力转了两圈。 掏出一坨黄褐色的耳屎。 大拇指抵住小拇指一弹。 “吧唧。” 耳屎砸在乌骓马的马鬃里。
“铁牛。” 楚狂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眼泪。 拿沾着血泥的手背胡乱抹掉。 “拿块肉来。”
铁牛拎着宣花斧跑过来。 满脸的横肉冻得发紫。 他把斧头插在后腰上。 从布袋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风干妖熊肉。 双手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楚狂接过来。 直接塞进嘴里。 门牙用力一咬。 “嘎嘣!” 比石头还硬的肉干被他生生咬断。 咀嚼肌高高鼓起。 发出让人牙酸的咀嚼声。
“老大。” 铁牛咽了口唾沫。 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这帮孙子连个屁都不放。” “是不是在里头憋什么坏水呢?”
楚狂把嘴里的肉沫咽下去。 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憋坏水?” 他啐了一口带沙子的唾沫。 砸在护城河边上。 “他们是在里头挑块风水好的地等死。”
时间一点点流逝。 惨白的太阳慢慢往西边斜。 北风刮得更紧了。 卷起地上的雪粒子。 打在J道重甲上啪啪作响。
半日的时间。 说长不长。 但在八十万镇北军的眼皮子底下。 对城里的人来说。 每一息都像是在油锅里活煎。
城墙上。 几个大乾的守军缩在垛口后面。 头盔上积满了厚厚的雪。 握着弓箭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箭头在风里乱晃。 连个准星都瞄不上。
他们听不到城里的动静。 也不知道东宫已经易主。 只知道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底下的活阎王要来收命了。
楚狂手里的肉干吃完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肉渣。 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他抬起头。 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的下半拉已经藏进黑色的云层里了。
半日已过。 面前的那扇生铁大门。 依旧死死闭着。 连条缝都没开。
楚狂嘴角的戏谑慢慢消失了。 黑漆漆的眸子里。 浮起一层不讲理的暴虐杀意。
他耐心彻底耗尽了。 这种干等人的活儿。 老子这辈子最烦。
楚狂大脚踩在马镫上。 猛地直起身子。 骨头缝里爆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像放了一挂爆竹。
他右手反握。 一把攥住插在马鞍旁的玄铁大戟。 一百二十斤的生铁凶器。 被他单手提了起来。
“嗡——!” 大戟划破空气。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像夜鬼在哭。
“敬酒不吃。” 楚狂咬着牙。 字从牙缝里一个个往外蹦。 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叮!半日限期已至!敌军负隅顽抗!】
【宿主暴君耐心耗尽!杀气凝结成渊!】
【奖励:J道破坏力临时提升50%!】
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 楚狂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 像烧开的岩浆。 直接冲上天灵盖。
古铜色的皮肤泛起暗金色的流光。 一条黑色的青筋从脖颈一直跳到太阳穴。 突突直蹦。
他左手死死拽住缰绳。 乌骓魔马感受到主人的杀气。 前蹄高高扬起。 “嘶——!” 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嘶鸣。 马鼻子里喷出一股足有半丈长的黑火。
“老狗!铁牛!” 楚狂嗓音低沉沙哑。 像生锈的锯条在割木头。
两人齐刷刷挺直腰板。 铁甲当啷作响。 “在!”
“让兄弟们把刀握紧了。” 楚狂大戟往前一压。 黑漆漆的戟尖直指那扇被铁水封死的大门。
他冷眼看着高耸的城墙。 嘴角扯起一抹残酷到J点的狞笑。 森白的牙齿在阴沉的天光下。 透着掀翻一切的狂妄。
楚狂啐了一口唾沫。 大脚猛地一踹马肚子。 战马吃痛往前狂奔。
“不给老子开门。” 楚狂的吼声盖过风雪。 震得城墙的灰土扑簌簌往下掉。
“老子就自己踹开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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