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坛边的泥坑里。 蹲着个两岁半的女童。 穿着大红色的锦缎小棉袄。 衣服上沾满了黑泥点子。 头上扎着两个冲天鬏。
肉乎乎的小手正抓着一把带雪水的黑泥。 在地上摔打。 捏泥人。
她旁边。 扔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纯金小锤。 锤头比她的脑袋还大一圈。 金光闪闪。 压在冻土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带头的死士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挤出狂喜的狞笑。 脸上的刀疤扭曲得像条蜈蚣。 丑陋。 贪婪。
“这肯定是那妖妃的野种！” 他压低声音。 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天不亡老子！” “抓住她！” “有了这小崽子，咱们就能活着出宫！”
几个死士对视一眼。 眼里全是求生的疯狂。 他们像几头饿狼。 轻手轻脚地围了上去。 卷刃的钢刀藏在背后。 靴子踩在泥水里，尽量不发出声音。
“小丫头。” 带头的死士凑近了两步。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 但他那一脸的血污和烂肉。 配上那副狞笑。 看起来比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恐怖。
“乖乖听话。” 他伸出带着血泥的大手。 指甲缝里全是别人的肉渣。 朝着女童的后脖颈狠狠抓去。 “叔叔带你找你娘……”
楚小蛮蹲在地上。 没回头。 她手里捏着一块黑泥。 用力一攥。 黑泥从指缝里挤了出来。 她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死疙瘩。
她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 也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酸臭的汗味。
小萝莉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啪。” 泡泡破了。 她把手里的黑泥随手一扔。 砸在死士的靴面上。
她转过头。 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那六个满身是血的大汉。 没有哭。 没有叫。 更没有要找娘的恐慌。 那双大眼睛里。 透着一股子跟她爹楚狂一模一样的暴躁戾气。
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狂妄。
带头的死士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 后脊梁骨莫名其妙冒出一股寒气。 这他娘的哪是个奶娃娃的眼神。 这分明是一头盯上猎物的太古凶兽！
“看什么看！” 死士恼羞成怒。 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 大手猛地加快速度。 带着风声。 狠狠抓向她稚嫩的肩膀。
楚小蛮站起身。 小短腿在泥水里扎稳了马步。 肉乎乎的右手往下探出。 一把抓住了地上那把几十斤重金锤的把手。 骨节咔咔作响。
她鼓起腮帮子。 奶凶奶凶地冷哼了一声。
“滚。” 小萝莉嗓音清脆。 却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狂霸和野蛮。 “挡着我玩泥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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