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捏着那张揉烂的羊皮卷。 指关节发白。 骨头缝里嘎巴作响。 羊皮卷上只有歪歪扭扭的几行血字。 “楚轩围宫,大小姐于东宫产子。” 就这么几个字。
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
写信的暗影卫已经断了气。 尸体泡在雪水里。 楚狂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眼皮猛地一跳。 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黑点。
“老子的女人。” 楚狂的声音沙哑。 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 “给老子生了个崽?”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 嘴角慢慢扯到一个残忍的弧度。
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楚轩那个废物。” 楚狂冷笑。 “敢在老子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去堵门?”
楚狂把羊皮卷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嚼碎了。 混着血腥味咽进肚子里。 他拔出地上的玄铁大戟。 大戟在半空抡出一个黑色的满月。 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全军开拔!” 楚狂嗓音盖过风雪。 “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 “平推到京城!”
……
镜头切回京城。 大乾皇宫。 东宫长秋殿。
天黑得像锅底。 暴雨倾盆。 黄豆大的雨点子砸在琉璃瓦上。 劈里啪啦作响。 冷风卷着雨水。 像刀子一样刮过庭院。
长秋殿外头。 汉白玉的台阶上全都是血。 血水混着雨水。 哗啦啦往下淌。 汇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溪流。
影一穿着黑色的夜行衣。 身上的布料全被血浸透了。 紧紧贴在肉上。 他手里握着一把卷刃的单刀。 刀锋上往下滴着黑血。
他脚下踩着十几具禁军的尸体。 全是被一刀抹了脖子。 喉管被割断。 粉色的血沫子还在往外冒。 肠子流了一地。 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守住殿门!” 影一吐出一口血沫子。 里面混着一颗被打掉的后槽牙。 “娘娘在里面生产!” “谁敢踏进门槛半步。” “剁碎了喂狗!”
几十个暗影卫死死堵在大殿外。 像一堵黑色的铁墙。 对面。 是几百个举着火把的楚轩私兵。 火光在雨夜里忽明忽暗。 刀光闪烁。
“冲进去!” 私兵统领红着眼怒吼。 “杀了那个贱人!” “重重有赏!”
几十个私兵举着长枪刺过来。 影一不退反进。 左手抓住刺来的枪杆。 右手单刀顺着枪杆往前一削。 “噗嗤!” 五根指头齐刷刷断裂飞出。
那私兵惨叫还没出声。 影一刀锋一转。 直接切开了他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喷在影一的面罩上。 他连眼睛都没眨。 一脚把尸体踹飞。 骨头折断的酸牙声在雨夜里分外清晰。
大殿里头。 闷热。 门窗被厚厚的棉布封死。 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宫女端着铜盆进进出出。 铜盆里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全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萧清漪躺在凤床上。 素色的被面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头发全被冷汗浸透了。 一缕一缕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死死咬着一块白毛巾。 牙龈渗出血丝。 染红了白布。 十根手指抠在床板上。 指甲硬生生劈裂了。 木屑扎进嫩肉里。 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哪怕痛到汗如雨下。 她的眼神依然清冷狠厉。 像一匹护犊子的孤狼。 她要生个儿子。 生个带着楚家正统血脉的皇太孙。 好名正言顺地接管这大乾江山。
稳婆跪在床尾。 双手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水。 浑身抖得像筛糠。 牙齿打着摆子。 外面的喊杀声吓得她差点尿出来。
“娘娘……用力啊!” 稳婆的嗓子劈了叉。 带着哭腔。 “头出来了!看见头了!”
萧清漪仰起脖子。 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腰腹死死往下压。 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哇啦——” 一声微弱的水声。 一团血肉模糊的小东西滑了出来。
稳婆赶紧用热毛巾接住。 双手哆嗦着。 擦掉婴儿脸上的血污。 她低头看了一眼。 腿肚子一软。 直接瘫坐在羊毛地毯上。
萧清漪脱了力。 瘫在枕头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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