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是女？” 萧清漪声音沙哑。 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稳婆把婴儿抱在怀里。 浑身抖成了一团。 “娘娘……” 稳婆磕磕巴巴。 “是……是个女娃……”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打了个炸雷。 “轰隆！” 惨白的光照在萧清漪的脸上。
她眼皮猛地一跳。 瞳孔收缩。 女娃？ 大乾的江山，皇室的规矩。 女娃怎么夺嫡？
稳婆吓破了胆。 这可是掉脑袋的机密。 她手忙脚乱地把女婴放进旁边的红木水盆里。 想赶紧洗掉胎毒。
水盆里装满了滚烫的热水。 女婴泡在水里。 没哭。 也没闹。 普通孩子生下来都得嚎两嗓子。 这女娃连嘴都没张。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没有新生儿的懵懂。 反而透着一股子跟年龄完全不符的暴躁。 眼底甚至带着一丝嗜血的红光。
稳婆拿着毛巾的手僵住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 接生过上千个孩子。 从没见过这么渗人的眼神。 像是一头刚出生的太古凶兽。 正盯着猎物。
女婴皱了皱没长齐的稀疏眉毛。 似乎嫌弃这水太热。 她短小的右腿猛地一蹬。 对准厚实的红木盆壁。 狠狠踹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可是两寸厚的上等红木。 在女婴这一脚下。 直接炸成了漫天木屑。
木盆四分五裂。 滚烫的热水混着血水。 “哗啦”一声全泼在稳婆的脸上。 烫得稳婆嗷了一嗓子。
碎片崩飞。 一块尖锐的木头茬子擦着稳婆的头皮飞过去。 削掉了一大块带头发的头皮。 鲜血直流。
稳婆吓得肝胆俱裂。 裤裆里一热。 黄褐色的尿液顺着大腿根流进地毯里。 骚臭味散开。
“怪物……” 稳婆一屁股坐在碎木头渣子里。 双手抱着脑袋拼命磕头。 “这是天降煞星啊！” “娘娘饶命！”
萧清漪靠在床头。 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慌乱。 反而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她拔下头上的银簪子。 “梅剑。”
守在屏风后面的梅剑大步走过来。 长剑出鞘。 寒光一闪。 “噗嗤。”
剑锋精准地抹过稳婆的脖子。 鲜血喷了两尺多高。 稳婆的喊叫声卡在喉咙里。 捂着脖子倒在血泊中。 双腿抽搐了两下。 没气了。
梅剑收剑入鞘。 动作干净利落。 她拿过一块干净的丝绸锦被。 把躺在碎木头堆里的女婴包裹起来。 小心翼翼地抱到萧清漪面前。
“小姐。” 梅剑咽了口唾沫。 看着女婴的眼神带着一丝敬畏。 “这孩子……” “力气大得邪门。” “盆都被她踹碎了。”
萧清漪伸出苍白的手指。 接过女婴。 紧紧搂在怀里。 女婴不哭不闹。 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清漪。 小嘴咧开。 竟然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张狂的笑容。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捏成了拳头。 骨节咔咔作响。
那眉眼。 那桀骜不驯的轮廓。 简直跟楚狂一模一样。 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莽夫胚子。
萧清漪倒吸了一口凉气。 指腹轻轻摸过女婴的脸蛋。 软乎乎的。 却透着一股子霸道的温热。
“女娃怎么了？” 萧清漪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野心。 她把脸贴在女婴的额头上。 满屋子的血腥味刺鼻。 她却笑得畅快。 笑声在雷雨夜里透着狠毒。
“楚狂能用拳头打下北地。” “我的女儿。” “照样能用拳头砸烂这大乾的规矩。”
萧清漪抬起头。 看着窗外电闪雷鸣。 眼神坚决如铁。 “没有皇太孙。” “我就让她当大乾第一个皇太女！”
她低头亲了亲女儿。 “以后。” “你就叫楚小蛮。”
梅剑跪在地上。 双手清理着地上的碎木头和尸体。 她看着那个在襁褓里捏着拳头的小怪物。 后脊梁骨直冒冷气。
这哪是皇室的娇贵血脉。 这分明是那个北地暴君的缩小版。 生下来就砸东西。 长大还了得？
萧清漪看着女儿眉宇间的狂躁戾气。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脾气。 以后谁管得住？ 除了她那个不讲理的活阎王亲爹。 怕是没人能制得住这小魔头。
时间飞快流逝。 像指缝里的沙子。 漏得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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