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嗯。”
“您刚才说您不是许愿池。”
“对。”
“我懂了。”她把桌腿换了个手,“我们不许愿了,我们自己刨。”
她走过去了。
我站在那儿,有点想笑,最后没笑出来。
第一块砖是赵虎撬下来的。
铁桌腿插进缝里,四个人压着一头往下坠,砖“咯”了一声,松了。他把手指头抠进去,整块拽出来,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那砖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三十七个人一起喊了一声。
我抬头看天。
那个白点动了。
它站起来了。
然后它开始往下走。
不是飘,是走,一步一步从那片空里往下走,踩着不存在的台阶,往我们这个方向。
我看着它走。
它每往下一步,我就看清一点。
白衬衫。裤子也是白的。手上没拿东西。
走到大概我们头顶上七八层楼那么高的位置,它停住了。
它对着底下这一片,开口了。
声音是从上头压下来的,很清楚,每个字都清楚。
“林砚。”
三十七个人全都停手了。
赵虎抓着那根铁桌腿,抬头看着天。
“你知道我叫什么。”我说。
“你把那面墙拆了。”
“对。”
“拆了一个下午,你们能拆出去七米。”它说,“往南三千二百米。”
“我知道。”
“那四百一十六个人,在三个小时之后会死。”
“我知道。”
“你还拆吗。”
我把手上那块碎砖扔在地上。
“拆。”
天上那个人安静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拆墙我不用付账。”
“你付了。”它说,“你付掉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他们死了,你也付掉了他们。”
我没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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