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
“说。”
“我拿开手,它掏我,它就不掏她。”
“对喽。”
“她在盒子里头挂着那一栏。”
“挂着。”
“她挂了三百年。”
“对喽。”
那件灰褂子的两个黑坑往我这边翻。
“我三百年拿我自己顶着她那一栏。”
“对喽。”
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一声都不出。悬了很久。
“林砚,我他妈干得挺漂亮。”
我笑了一声。那一笑,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卡住。
“陆七,你自己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
“你一会儿又忘。”
“那你现在跟我说十遍!”那件灰褂子吼起来,吼得声音撕开了,“林砚,你说十遍我记着一遍算一遍!”
“陆七。”
“说啊!”
“你干得挺漂亮。”
“再说!”
“你干得挺漂亮。”
土路上头一点声都没有。
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两只手往脸上头抓了一把。抓下来一把土。
“够了。”那一声哑得沉下去,“我够了。”
我把那本账往下头翻半寸,第三项那一页。
付项:塌陷+林砚之记。
“陈砺。”
那头喘得很急。
“说!”
“你手指头还按着没有。”
“按着!”
“陈砺,你别按了。”
那头一声都没有。沙沙走了三秒。
“林砚,我一拿开它就掏你。”
“对喽。”
“它掏你你就什么都不剩。”
“对喽。”
“那你让我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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