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那一边,坐着一个人。
短袖。头发在耳朵后头别着。
三天了。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现在坐着人。
“陆七。”
“我在!”
“你抬头。”
那件灰褂子跪在土里头,把头往上抬。
抬到一半,停住了。
“林砚。”那一声抖得不成个字,“那上头有人。”
“几个。”
“两个!”
我把听筒往这个头上贴紧。
“陈砺。”
“说!”
“她回沙发上头了。”
那头那口气抽进去。
“什么沙发。”
“我家客厅那个。”我说,“三年前她坐我旁边喊我,喊了一下午。她回那儿了。”
那头喘得很急。
“林砚,那她在你家!我现在就上去!我上去看她!”
“陈砺。”
“我拿钥匙呢!”
“陈砺。”
“干什么!”
我这个头一直抬着,看着天上头那个倒挂的客厅。
“你上去看不见她。”
那头一下停了。
“为什么。”
“她坐的那个沙发在天上头。”
那头一声都没有。
“陈砺,你推门进去,你能看见台灯,能看见遥控器,能看见那碗面。”我说,“沙发上头躺着我。旁边那个位置空着。”
那头喘得很碎。
“那我怎么才能看见她。”
我把那支笔攥紧了。
“你得从这头看。”
那头静了很长。
沙沙走得很轻。
“林砚。”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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