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
“干什么。”
“它跟刚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它三个字一模一样,可它给我这三个字的时候慢了。”我说,“前两遍是我一说完就出来,这一遍它停了半下。”
窗户上头那纸页的声音停了。
“你确定。”
“我干了十来年特效。”我说,“一帧的差我看得出来。”
“它在查什么。”
“它在查我怎么知道那个号的。”
我这个头在那半截胸膛上撑住。
“白夜,你把那一页从门缝底下拿开。”
我听见他手上纸的声音,窜了一下。
“拿开了。”
“它还在那儿吗。”
“在我手上。”
“它有没有变。”
隔了两秒。
“林砚。”
“说。”
“它烧了。”
我这个头顶住。
“怎么烧的。”
“从中间。”白夜说,“不冒烟,不发红,就是那些铅笔印子一个一个没了,一行一行往外扩,扩到纸边上,纸还在,字没了。”
“号码呢。”
“没了。”
我在那条土路上站了很久。
“白夜。”
“我在。”
“它不许我看。”
“对。”
“可我已经看了。”
“对。”
“它烧了纸,烧不掉我脑子里那十一个数。”
窗户上头没答我。
我朝那台座机想了一下。
它在兴隆街那间屋里。
不对。
兴隆街没了。地图上那块地方是空的,导航过不去,公交改了道。陆七的本子上第二笔就是它,一整条街,付掉了。
那台座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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