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你下来。”
“我下不来。”
“你不是bug吗,墙挡不住你。”
“这堵墙是梦自己长的。”白夜说,“它不是墙。”
“那你听着。”
“你说。”
“我刚才要付一个头,我没付出去。”
窗户上头静了。
静得很久。
“林砚。”
“说。”
“你再说一遍。”
“扣除失败。”我说,“账上写着抵押方拒绝释放,代偿已由抵押方承担。”
白夜的声音变了。
我跟他说了这么久话,他一直是那个调,不高不低,念数一样。
这一下变了。
“你听清了那四个字。”
“哪四个。”
“拒绝释放。”
“听清了。”
“林砚。”白夜说,“你现在马上从那条路上走出去。”
我愣了。
“什么。”
“你现在就走,跟着那四百个人一起走出去,别在那儿站着。”
“为什么。”
“因为它开始给你付了。”白夜说。
我这一下没听懂。
“谁给我付。”
“抵押方。”
“那是陈砺。”
“不是陈砺!”
白夜这一声喊得很高。这三年他在这个梦里砌了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堵墙,他跟我说话一直是念数的调子,他这会儿在那个巴掌大的窗户里喊。
“陈砺是代理!”白夜说,“本子上写着代理,代理不是本人,你自己听见了!”
我脑子里那根线整个绷断了。
“那本人是谁。”
“我不知道。”
“白夜!”
“我真不知道!”白夜说,“可我知道一件事,这个梦从来不替人付账,它只收。它这次替你付了,它就要在别的地方拿回来。”
我盯着那条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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