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你那本在地上。”
“我知道。”
“风在翻。”
“风翻不出章法。”
土路上那台壳里头,第六页翻过去了。
停了。
我等着。
一支笔尖在纸上落下去的那一下,顶着纸面,很短的一顿。
“林砚!”
“我听见了。”
“它又拿笔了!”
“不是它拿的。”
我这个头一寸一寸垂下去,垂到能对着地上那本散开的账。
那本账的第七页翻开着。
上头有字。
不是印的,不是我的笔道。
一行新的,墨还没干透,笔道往上挑一点尾。
【付:陈砺。往:第三项。】
我这个头在土路上撑了很久。
“白夜。”
“说。”
“地上那本第七页有字了。”
“归零者那本第七页往后是别人的账。”
“现在不是。”
“写的什么。”
我没答。
那头等了两秒。
“林砚,写的什么!”
“付,陈砺。”
土路上那台壳里头,那口气一下没了。
不是断,是没了。
那头什么声都没有,连喘都没有。
“白夜。”
“……”
“白夜!”
那台壳往前挪了半寸。
它挪进那个口子底下。
卷线从土路上立起来,一头往上,扎进我这半截胸膛,扎在那个口子里头。
我这半截胸膛里头,那个洞,凉了一下。
“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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