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白夜说。
“一样几笔。”
“全一样。”
“顺序呢。”
“一样。”
我在那条土路上站着。
那层黑爬到我下巴底下了。
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我笑了一声。
“白夜。”
“干什么。”
“那头那个人念的是归零者的账本。”
窗户上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不是在告诉我我丢了什么。”我说,“他是在照着本子念给我听。念一笔,我心里塌一块。三天六回,把我念成了这个样子。”
“林砚。”
“说。”
“陆七是记账的。”
“对。”
“归零者的本子在归零者手上。”
“对。”
“那台座机在代理手上。”
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那条土路的尽头。
那儿趴着一个人。灰褂子,脸朝下,背上一起一伏,起伏得很慢。
“陆七。”
我喊了一声。
那个壳没动。
“陆七!你他妈起来!”
那层黑压过我下巴,往上,绕到我腮帮子。
“林砚,你上来!”白夜在窗户里喊,“你上楼梯,那墙是梦自己长的,它不敢往这儿伸!”
我没动。
“林砚!”
“白夜。”
“干什么!”
“我上去了它就拿走了。”
那层黑绕过我耳朵。它冷,它慢,它不着急,它绕的时候我能听见一点很细的声,像有人在拿手指头蹭一张干纸。
我胸膛里头那台机子又挪了半寸。
它往上。
它顶着我这半截胸膛的口子往上顶。
“白夜。”
“我在。”
“它要把机子从我喉咙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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