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也是从外往里走。”
陆七说,“林砚,他跟我一样。”
我这个头在半截胸膛上顶住。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砌的墙,有人在底下拆。”
我说,“陆七,白夜从外头一堵一堵往里砌,那个睡着的人在底下一堵一堵往里拆。三年了,白夜砌到洞底下,那个人也拆到洞底下。”
“他俩碰上了。”
“对喽。”
“那白夜现在——”
“他在洞底下。”
我说,“陆七,白夜三年从外往里走,走到底了,他就是从里往外走的那个人。”
土路上一点风都没有。
那件灰褂子抱着本子在土里立了很久。
胸膛里那头忽然出声。
“林砚。”
“说。”
“他又冲我讲了一句。”
“哪一句。”
“他说——”
白夜停住了。
我听见灰里头那个声又出来了。
还是我的,轻的,慢的。
“白夜,你砌的墙我全拆了。”
那个声说,“你该回去了。”
胸膛里那头一口气抽进去。
“林砚。”
“说。”
“他让我回去。”
白夜说,“可我不知道回哪儿去。”
我抬着那只右手,托着正本,翻到第四页。
那一行土色的字。
第四项,命名,白夜。
底下还有一行。
付白夜,往:第四项。
墨是湿的。
“白夜。”
“我在。”
“你三年砌的墙,全在第三项里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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