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照旧去了紫极殿。
太皇太后看着她，“县主，你跟哀家说实话，从成立监察司开始，实施文武试，然后通行整个大魏官场，是不是才是你的目的？”
虞花凌不点头，也不摇头，反问：“太皇太后觉得，此举不好吗？”
太皇太后看着她，“县主为何不直面哀家的问题？”
虞花凌也看着她，“您先回答臣。”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瞬，“也没有不好。”
虞花凌笑，“这不是臣的目的，臣的目的是让大魏吏政清明，海晏河清，国富兵强，泱泱大国，周边小国不敢来犯。”
她收了笑，“如今的大魏，并不好，吏政不清，勋贵无德，世家盘踞，百姓苦不堪言。一场雨灾，就让大魏各州郡县毛手毛脚，这样的国之社稷，您觉得，不改旧制，能撑多久？能撑到您安养天年吗？”
太皇太后叹气，“哀家也知道，但你是不是夸大其词了？也未免太急迫了？应该徐徐图之？”
“臣是否夸大其词，您可让文成皇帝留给您的密探详细禀告一番，便知道，臣有没有夸大其词。”虞花凌摇头，“还有，臣并不觉得急迫，诸事并举，环环相扣，才能层层递进。若是只一味徐徐图之，怕是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毕竟您也知道，朝中的那些老臣，一个个看着颤颤巍巍，病病殃殃，没准十年都有的活。臣可不想未来的十年里，天天为着革新，跟他们斗嘴皮子，把时间都浪费在跟他们如何费口舌上。”
太皇太后失笑，“哀家看这两日，你也没如何费口舌。崔灼崔大人，不是替你冲锋陷阵？”
她似笑非笑看着虞花凌，“县主，你跟哀家说，你与崔灼，是不是早就有旧？是什么关系？”
虞花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崔大人之所以在朝堂上支持成立监察司，不是因为您与他早已谈妥的条件吗？为何非要扯上臣与他的关系？”
“你休要糊弄哀家，哀家眼睛不瞎，虽然哀家有时候有些钻牛角尖，但是自诩识人看人的本事还是到家的。”太皇太后盯着她，“你与崔灼隐瞒得极好，早先哀家也没看出来，但这两日，哀家看得清楚，若不是因为你，他即便答应了支持你，也不会支持到这个地步。”
“好吧！”虞花凌承认，“崔大人是我大师伯的弟子，我大师伯喜欢少室山清幽，常年在少室山客居，见他年少聪慧，有根骨，颇为喜爱，便收了他做弟子。”
“原来是同一师门，怪不得呢。”太皇太后追问：“哀家早有听闻，去岁崔尚书便一直催养在少室山的四子回京，但他一直推脱未回，今年突然在你来京后不久回家了，他是为了你回京入朝？”
“嗯，师兄怕我被人欺负。”虞花凌随口说。
太皇太后稀奇地看着他，“他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就你，会被人欺负？”
她想说，你欺负别人还差不多。
“想杀臣的人有很多。”虞花凌道：“若不是臣运气好，不知死多少次了。您看如今京中像是老实了，但也不过是表面罢了。您信不信，只要臣踏出京城，杀臣的人便会蜂拥围剿。朝堂上臣的确是厉害的不受人欺负，但背地里暗处，想欺负臣的人，多了去了。尤其以后监察司成立，还不知多少人想要臣死。”
太皇太后心想也是，哪怕虞花凌将皇宫肃清了一遍，她枕边的匕首也依旧日夜放着，不止如此，随身也会携带精巧的尖刀，以防被人刺杀，毫无还手之力。
她见虞花凌面不改色说着多少人要杀她的话，如谈论天气，寻常得很，这份胆识和无畏，不知是经历多少刺杀，千锤百炼出来的，她好奇，“你师门的人，都是如此厉害吗？”
虞花凌知道她要问什么，既然捅破了她与师兄的关系，便也没必要继续隐瞒着，她捡能能说的满足这位当权者的好奇心，“我师祖只收了三个弟子，我大师伯，我师父，还有我小师叔。大师伯和我师父都只收了我师兄和我，只有我小师叔，除了唯一的亲传弟子外，还收了一堆记名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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