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样了？”李墨尘连忙问。
王承业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没……没气了。”
车厢里瞬间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死了？
郑珏……八极门的大弟子，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就这么死了？
被人家随手一掌，打死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慌乱。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郑珏死了，还是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八极门掌门洪文泰就这么一个亲传大弟子，视若己出，如今死得这么惨，洪掌门非得疯了不可。
“怎么办？张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刘峰慌了神，“人都死了，医院也不用去了。咱们……咱们怎么跟八极门交代啊？”
“交代个屁！”张万山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跳，“这事能乱说吗？郑珏是被庞谨一掌打死的，这话传出去，八极门的脸往哪搁？江北武界不得笑掉大牙？”
李墨尘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张哥说得对。这事绝对不能声张！你们想想，八极门的大弟子，出门寻仇，被人一掌打死了，传出去，八极门几十年的威名就全毁了。洪掌门要是知道了，第一个就得迁怒咱们，觉得咱们没拦住，或者觉得咱们看了笑话。”
“那……那尸体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扔了吧？”王承业皱眉。
“送回八极门。”张万山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人是死在庞谨手里的，咱们得原原本本跟洪掌门说清楚。但是记住，出去了半个字都不能提，就当郑师兄是重伤，正在救治。这事太大了，咱们扛不住，让八极门自己处理。”
四人沉默片刻，都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他们四个只是开武馆的，夹在八极门和庞谨这种级别的高手中间，两头都得罪不起。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事原原本本告诉八极门，然后撇清自己，守口如瓶。
车子调转方向，没有去医院，而是朝着城南八极门掌门洪文泰的住处开去。
夜色越来越深，车厢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四个人看着后排郑珏渐渐冰冷的尸体，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
那个叫庞谨的年轻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高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三日后的约战，洪掌门亲自出手，又能怎么样呢？
没人敢想。
八极门总舵，深夜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八极门掌门洪文泰坐在主位上，年过六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一身气势沉稳如山。
他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后期高手，全省乃至整个华夏武界公认的泰山北斗。
此刻，他看着地上盖着白布的郑珏的尸体，双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下面站着四个战战兢兢的馆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说……珏儿是被人一掌打死的？”洪文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对方才二十多岁？”
“是……洪掌门，我们亲眼所见。”张万山硬着头皮回答，“郑师兄全力出手，使出了贴山靠，被那人随手一掌就打飞了。当场重伤昏迷，没等到医院就……就不行了。那人……深不可测，绝对是宗师以上的修为，甚至……可能是大宗师。”
“大宗师？”洪文泰猛地一拍桌子，红木桌子瞬间裂开一道缝隙，“胡说八道！二十多岁的宗师？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天才数不胜数，可最年轻的大宗师，也得五十岁往上。
即便是江南于家三百年来第一天才，华夏惊才绝艳的军方战神于化龙，也要二十五岁才成就的宗师境界。这放眼武术界的历史，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可以说是华夏武术界近三百年来仅此一人。
即便是于化龙，也要近四十岁才到达大宗师境界。
二十多岁的宗师，还真以为他是第二个于化龙？
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他也知道，张万山他们四个没胆子骗他。珏儿的尸体就在这里，一掌震碎心脉和内脏，劲力拿捏得精准狠辣，这份功力，绝对不简单。
“洪掌门，那一个月后的约战……”李墨尘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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