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
老方拳馆里还没开灯,只有天台漏下来的一点灰光,把训练场照得像一口枯井。
周北辰推开门,老方已经坐在长凳上,搪瓷杯搁在膝盖上,耳朵后面别着那根没点的烟。
他抬头看了周北辰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黑色眼罩上停了一下。
戴上。
周北辰没说话,把背包放在长凳上,从包里取出黑色眼罩。眼罩是苏心如昨天给的,后面有松紧带,可以调节。他拉下来,眼前立刻变成彻底的漆黑。
不是关灯之后的暗。
是没有光的黑。是那种连本身都看不见的空洞。
上来。老方的脚步声朝拳台方向走。
周北辰循着声音走过去。
第一步踏上拳台的时候,他的脚掌明显顿了一下。
帆布的张力和地面不一样,弹性、摩擦、边缘的弧度,全都得重新算。
他走到拳台中央,站定,双手垂在身侧。
今天不打拳。老方的声音从他正前方传来,今天听。
听什么?
听我。
周北辰不再问了。
他把呼吸放慢,让听觉成为唯一的感知渠道。
视觉被剥夺之后,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格外敏锐。
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听到拳馆外远处一辆汽车驶过的轮胎声,能听到老方把搪瓷杯放到地上的轻微磕碰。
老方开始慢慢移动。
脚步声很轻。
胶底鞋踩在帆布上,发出、、的细响。
每一步之间都有一个小摩擦声,像是鞋底和帆布在告别。
那个声音很短,但足够清楚。
周北辰的耳朵追着那个声音。
老方在他周围绕圈。
左前方,右后方,正后方,左后方。
周北辰没有转头,转头没用,他要做的是把声音转换成位置,把位置转换成距离。
沙。沙。沙。
大概一分钟之后,他听出了一个规律。
老方的脚步不是连续的。
每走三步,就会有一个极微小的停顿。
那个停顿不到零点五秒,然后方向改变,继续走三步。
那个停顿不是休息,是转换重心——老方的身体在第三步落地时,会把重心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脚,然后朝新方向迈出。
第三步落地的时候,你的重心会往另一边偏。周北辰突然开口,鞋底和帆布摩擦的方向变了。
脚步声停了。
沉默持续了两秒。
然后老方继续走起来。这一次他没有隐藏那个停顿。
沙。沙。沙。停。沙。沙。沙。停。那个停顿变得像节拍器一样规律,每一次都落在一个固定的节奏点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儿女是债 讨债还债 无债不来 夫妻是缘 拳王家产被媳妇败光 哪个拳王被老婆养了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