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没多说，只是把手边的一杯温水推到杨谧面前。
“别光喝酒。”
杨谧愣了一下，看着那杯水。
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暖的。
一直暖到胃里。
这顿饭吃得很慢。
没人催，也没人赶着去应酬。
饭后。
赵小麦拉着安娜去客厅打游戏了，屏幕上红蓝光影乱闪。
杨谧在厨房里收拾碗筷，水声哗啦啦地响。
沈飞走到阳台上。
拉开玻璃门。
初冬的冷风顺着衣领灌进去，冻得他清醒了不少。
他靠在栏杆上。
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着一根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京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缎带。
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咯吱。”
阳台的门被拉开。
安娜走了出来。
她没穿外套，只穿着件单薄的真丝睡裙，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沈飞没回头。
“游戏打输了？”他弹了下烟灰，随口问。
“没。”
安娜声音有点紧，没平时那种慵懒的调调。
她走到沈飞旁边。
手里死死捏着个东西。
一块被厚厚的黑色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大概有砖头那么大。
“BOSS。”
安娜咽了口干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蓝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收缩，带着股没见过的惊恐。
“出事了。”
沈飞夹着烟的手指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安娜。
“什么事？”
安娜把那个沉甸甸的包裹递过去。
手有点抖。
“大鹅在太平洋铺设深海光缆的工程队……”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屋里的人。
“在马里亚纳海沟底下……”
安娜盯着沈飞的眼睛。
“挖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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