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电脑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跳到了零。
晚上八点整。
大鹅视频购票通道，正式开启。
赵琳站在监控室的副屏前，手里捏着杯早放凉了的黑咖啡。
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掌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滑得差点抓不住平板。
十万张。
这可是鸟巢啊！
国内连最顶尖的真人天王老子，都不敢说能一口气填满的场子。
现在，拿来给一个连首单曲都没发过、只靠个十秒短片撑着的一堆代码开演唱会？
赵琳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老李……”她声音有点发颤，“数据怎么样？没崩吧？”
老李没搭理她。
他整个人快趴进屏幕里了，油腻的头发因为激动全竖了起来。
双手在键盘上敲得火星子直冒。
“这帮孙子！太疯了！”
老李扯着公鸭嗓吼了一声。
他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像两颗灯泡，布满红血丝。
“沈总！三秒！”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垂直飙升的绿色数据线，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十万张票！三秒钟！全特么没了！后台还挤着两千万人排队等退票呢！”
“啪。”
沈飞靠在后面的真皮沙发上，把玩着那枚银色火机，火苗窜起又灭掉。
他连姿势都没换一下，黑眸里平淡如水。
“慌什么。这还没开始。”
他把火机扔在桌上。
“告诉安娜，海外直播链路全线切入。好戏，得让那些眼巴巴等着看咱们笑话的人，看个清楚。”
……
三天后。
京城，鸟巢体育场。
夜风有点凉，但场子里的空气热得能把人点着。
十万根荧光棒挥舞成一片蓝色的海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没有舞台。
对，巨大的场馆中央，只有一块平坦的黑色空地。
连个像样的音响设备都没看着。
“这啥啊？舞台都没搭？大鹅是不是卷钱跑路了？”
第一排的VIP座上，几个被高价请来的乐评人面面相觑。
“故弄玄虚吧。”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乐评人冷笑，“我就不信，一堆投影仪能搞出什么花来。没真人的互动，看个屁的演唱会。”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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