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阳光毒辣，柏油马路晒得直冒白烟。
雷门影业的试镜大厅里，冷气开得像冰窖。
吴晶扯了扯领口，那件洗得泛白的黑色短袖紧贴着脊背，汗湿了一大块。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若昀。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穿着件连帽卫衣，低头看着剧本，就是手指头把剧本边角都捏卷了。
“吴先生。”
一个顶着啤酒肚、发际线退到后脑勺的白人选角导演走过来。
手里拿着个油腻腻的汉堡，边嚼边说话，碎屑喷得到处都是。
“给你的剧本看完了吗？”
他指着场地中间一把折叠椅。
“你，站上去。做个滑稽的表情，假装你是个送外卖的，被超级英雄吓得尿裤子。”
他咽下汉堡，满脸轻蔑地笑。
“你们亚洲人不就擅长演这种搞笑的配角吗？来，让我看看你的天赋。”
吴晶愣住了。
他盯着那把椅子，牙帮子咬得咯咯直响。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像盘踞的蚯蚓。
让他演个尿裤子的外卖员？
这是试镜？这是他妈的当众羞辱！
“我不演这个。”
吴晶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用有点生硬的英语回了一句。
“我试镜的是动作指导和重要配角，不是小丑。”
“No，no，no。”
白人导演摇着手指，眼神轻蔑，“在这里，我说了算。不演？那就滚出去。”
张若昀猛地合上剧本，站起身。
“你们好莱坞就是这么试镜的？”
他声音发冷，“剧本里根本没有这段戏。”
“我说有就有。”白人导演不耐烦地摆摆手，“两个黄皮猴子，还挑三拣四……”
“砰！”
试镜大厅的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沈飞单手插兜，带着安娜和林墨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沈总！”
吴晶和张若昀像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上去。
沈飞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那个白人选角导演面前。
冷冽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刚才，叫他们什么？”
沈飞语气平淡，但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煞气，瞬间冻结了整个大厅的空气。
白人导演咽了口唾沫，被这眼神盯得后背发凉。
但他仗着自己是好莱坞的老资历，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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