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弹簧刀的刀尖扎进红木茶几，尾部的金属环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震鸣。
刀刃在头顶水晶灯的照射下，反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正好打在沈飞的眉心。
他没躲，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王彪带来的两个手下，穿着紧身黑背心，肌肉块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纹身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俩人往沙发两边一站，像两堵肉墙，把门堵得死死的。
大鹅院线的负责人老周，这会儿正缩在墙角的饮水机旁边。
他是个本分的生意人，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腿直转筋。
手里端着个纸杯，水洒了一手背。
“沈、沈总……”老周声音抖得跟漏风的破锣似的，“要不……要不咱报警吧？”
“报什么警啊周总。”王彪吐了口唾沫在波斯地毯上。
他用粗短的手指抠了抠牙缝，斜眼瞅着沈飞。
“警察管得了你大鹅，管得了我手底下这几百号兄弟吃饭吗？”
王彪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搭，军靴底子上的泥蹭得红木桌面一片狼藉。
“今天话我就撂这儿了。”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门，大金链子跟着晃荡。
“要么，明天给我《星河九天》排百分之三十的片，不管有没有人看，你得把场次给我拉满！”
“要么，我这帮兄弟明天就去大鹅旗下所有的电影院门口溜达溜达。”
他扯起嘴角，露出个阴森森的笑。
“拉个横幅，泼点红漆，或者在检票口不小心摔个跤啥的。”
“沈总，您说，这生意还怎么做？”
这是典型的地痞流氓套路，不跟你讲理，就跟你玩赖。
吴凡进去了，这电影是个死局，没人会去看一个罪犯的脸。
王彪这是想硬拉着大鹅垫背，靠强制排片骗那些不知情的路人票钱来止损！
茶室里安静得吓人，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沈飞靠在沙发背上。
目光越过那把晃动的弹簧刀，落在王彪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
他伸手，抽了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刚才不小心沾到的一滴茶水。
“我有点好奇。”
沈飞把废纸团成一团，随手一抛，准确无误地丢进垃圾桶。
“你那个破电影，男主都在里面踩缝纫机了，广电那边连龙标都没给你批吧？”
他抬起眼皮，眸子黑得像不见底的深渊。
“拿个连放映许可证都没有的黑片，跑来敲诈内娱最大的院线。”
沈飞手指在沙发的真皮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是出门没带脑子，还是觉得我沈飞的脾气太好？”
王彪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
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当面下他的面子！
“给脸不要脸是吧！”
王彪一把抽出扎在茶几上的弹簧刀，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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