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闪了两下，彻底黑了。
走廊里的中央空调风口呼呼往外灌冷气。
风吹过地砖上那些碎纸片，卷着翻了两个跟头。
虞小娇双腿一软。
膝盖骨“咚”的一声磕在大理石砖上，听着都牙酸。
她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似的瘫坐下去。
高定红裙的下摆沾了地上那滩刚才保洁没拖干的水渍，湿漉漉地贴着小腿肚。
那四个戴墨镜的保镖全傻了眼，杵在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飞低头。
手里那个一次性纸杯被捏得有点变形，温热的水顺着纸杯缝隙漏了几滴出来，滑到虎口上。
他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吐掉嘴里一根苦涩的茶叶梗。
“怎么不叫了？”
沈飞抬起眼皮，视线越过纸杯边缘，落在虞小娇那张惨白的脸上。
“刚才不是吵着要买大半个剧组吗。”
他语速很慢，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嘲弄。
“现在，你的五千万，还买得起我大鹅的角色吗？”
虞小娇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仰起头看着沈飞。
精心描画的眼线被泪水一冲，晕开两坨黑乎乎的印子。
右眼的假睫毛开胶了，翘起一半，要掉不掉地挂在眼皮上。
滑稽得要命。
“沈……沈飞哥哥……”
她舌头打结，声音抖得像筛糠，带着浓浓的哭腔。
“不、不是，沈总。”
虞小娇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带起一阵刺鼻的香水味。
她想去抓沈飞的西装裤腿。
林墨从旁边跨出半步，军靴的硬底踩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挡在她面前。
虞小娇吓得缩回手，手指在半空胡乱抓挠了两下。
“我错了沈总，我嘴欠，我脑子进水了！”
她一边哭一边拿手背抹鼻子，粉底混合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泥。
“求您打个电话吧。”
她吸着鼻子，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条濒死的鱼。
“我爸说北美那边的码头全给封了，船进不去港，一天得烧掉好几百万美金的停泊费。”
“再这么耗下去，我们家资金链就断了啊！”
她哭得直打嗝。
沈飞没搭茬。
他把捏瘪的纸杯随手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空响。
从兜里摸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虎口上的水渍。
虞小娇见他不说话，急得直拿手拍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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