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屑顺着虞书欣高定的裙摆往下滑，有几片沾在她新做的美甲上。
走廊里死一样的静。
那四个黑塔似的保镖面面相觑，互相递了个眼神，谁也没敢真动手。他们是拿钱办事不假，可对面这男人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那眼神跟刀片似的，刮得人骨头缝里冒凉风。
虞书欣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精心描画的眼尾瞬间涨红。
“你……你居然敢撕我的支票！”
她尖锐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手指哆嗦着指向沈飞的鼻子。
“长这么大，连我爸都没这么凶过我！”
她气急败坏地跺脚，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尖锐的磕碰声。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虞天行！沪上航运集团的董事长！”
她仰着下巴，试图找回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我们家在海外有几十个港口！随便拔根腿毛，都比你们这部破剧的投资多！”
她那副傲慢的嘴脸，仿佛提了她爸的名字，整个京城都得抖三抖。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爸把你们大鹅这栋楼给买下来？”
“把这栋楼买下来？”
沈飞没忍住，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像是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跳梁小丑。
他连正眼都懒得多给她一个，微微偏过头。
“赵秘书。”
一直站在前台后面装隐形人的赵琳，赶紧推了推眼镜，踩着小碎步走过来。
“沈总，您吩咐。”
“去查一下，沪上那个什么航运集团。”
沈飞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扣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看看他们家，靠着什么吃饭。”
赵琳办事效率极快，手指在随身带的平板上飞快滑动。
屏幕蓝光映在镜片上。
“查到了沈总。”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人都能听清。
“虞氏航运集团，主营海外货运代理。他们最大的三个海外供应商，分别是北美、欧洲和澳洲的几家大型码头运营公司。”
赵琳看了一眼虞书欣，“这三家公司，掌控了虞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海外订单份额。”
虞书欣听着，得意地哼了一声，拨了下头发。
“算你们识相，知道我们家盘子有多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安娜。”
沈飞没搭理她，直接从西装内袋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按下拨号键，开了免提。
电话嘟了一声就被接起。
安娜那种带着点美式口音的慵懒嗓音传了出来。
“BOSS，这会儿找我，国内又有哪条野狗乱叫了？”
背景音里，还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沈飞盯着虞书欣渐渐僵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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