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清抬起头，直勾勾盯着老李，“我背了一宿，总得让我念完。”
她眼神里透着股轴劲，像头倔脾气的小牛犊。
沈飞下巴点了点前面的空地。
“行，演一段。不用拿腔拿调。”
陈清清把帆布包放在地上。
包底蹭了地砖上一层灰，她也没管。
她站直身子，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干脆死死贴在裤腿两侧。
没哭，也没笑。
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前面那面白墙。
那双眼睛里没一点娱乐圈的乌烟瘴气。
干干净净的。
像块没焐热的冷骨头，透着股不染世俗的酸腐文人味。
“京都这地方，风太燥，吹得人心慌。”
她慢吞吞地念台词。
声音平铺直叙，没有撕心裂肺，甚至连个抬手的基础手势都没有。
老李急了，把保温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表情呢？”
老李粗着嗓门喊，“你是个第一才女，你得傲啊！你得看不起那些凡夫俗子！你现在像个背课文的木头！”
陈清清停下来。
她转头看老李，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真有学问的人，不会把傲字写在脸上。”
她反驳得一本正经，“书里写了，她只觉得无聊，觉得这帮人吵闹。”
老李被噎住了，胖脸憋得通红。
“嘿你这小丫头还跟我犟上了？我干这行二十年……”
“闭嘴。”
沈飞打断他。
老李立马闭紧嘴巴，讪讪地去抠杯子上的标签胶水。
沈飞盯着陈清清。
这长相在神仙打架的内娱，真排不上前列。
太瘦了，下巴尖得有点骨感，右脸颊上还有颗不显眼的小雀斑。
但就是看着顺眼。
没被资方那些烂俗的套路腌入味，带着一种原生态的清冷。
不油腻。
“你没化妆？”沈飞问她。
“不会化。”
陈清清搓了下食指侧面的老茧，“买不起一套好的，便宜的伤皮肤。”
“知道过了试镜要干嘛吗？”沈飞又问。
“背台词，演戏，拿钱交学费。”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沈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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