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靠回椅背上，看着她。
“你觉得你不签，我会放过你吗。”
那双眼睛平静从容，不像一个二十三岁女人该有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
打一巴掌尚且如此，她今天抱着一箱账本被抓，要是被那个魔鬼知道了，会怎么对她！她不敢想……
“你可以权衡一下。”虞冷禾把笔往她面前推了推，“我这个人比许清商有底线多了。你签了，我不会让你难受。你不签——你替她做的那些事，每一条都够你在里面待好几年。你自己算。”
沈吟咬着下唇，低头看着桌上那几页通话记录。
许清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别留在京海。没有问她有没有被盯上，没有问有没有受伤，连一句小心都没有。
她拿起笔，手抖着签了。
这一次交代的不只是收买证人和心理侧写，还有许清商让她接触过的几个关键人员——给虞音做尸检的法医，还有那个司机。
商辞等沈吟被带走之后才走过来。“真的打算轻而易举放过她？。”
“权宜之计罢了。”虞冷禾收好文件袋，“用她的口供把许清商的罪名焊死。媒体稿子准备好了吗？”
“早就写好了。需要爆的时候说一声。”
“快了。”
···
第二天早上，一份纸质文件放在虞冷禾办公桌上。
司机的现用名、现住址、近照，以及从旧档案里调出来的原始身份信息。
桓衍之的速度很快，他的人顺着旧地址摸到了司机母亲的老家，凌晨四点赶到那个县城，在超市门口蹲到了人。
三年里所有迁徙记录都标注了时间线，和许氏几笔转账完全吻合。
桓衍之坐在对面沙发上，放下咖啡杯走到她办公桌前，拿起笔在材料清单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现住址、联系方式、随时可以传唤到案。
“经侦约了下午三点。我陪你去——我是虞音案的报案人，这份材料我递分量不一样。”
虞冷禾拿起手机给商辞发了条消息：材料齐了，下午报经侦。
媒体可以准备了。
···
窗外京海的午后天光正好，手写信、尸检报告、沈吟口供、司机下落——四条证据链全部闭合。
她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又浮起那个没有对桓衍之说出口的念头。
许氏能在京海盘踞这么多年，许诚被调查还能脱身，许清商每次出事都有人替她清痕迹——这不止是有钱能做到的。
等司机到案，下一个要挖的，就是这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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