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天是最后一次。”他的语气没有温度，是在宣读一份已经到期且不再续约的合同。
许清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她没有追问“为什么”，也没有像昨天那样说“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她只是把那个笑容继续维持，接着点了点头。
“越舟，不管你怎么想，我从来没有把你说的话当成耳旁风。这些年你帮我的，我都记着。”
她从桓越舟身边走过，脚步从容，走到虞冷禾面前时停了一下。
两个女人对视。
许清商没有再叫她“冷禾妹妹”，也没有再炫耀任何东西。
她只是用一种很轻的声音在虞冷禾耳朵说了一句：“你以为你赢了。但很多事情不是靠证据就能赢的。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收回目光，又恢复到正常的声音状态，“走了，冷禾妹妹，我们改天再聚。”说完许清商就朝经侦大队的大门走去。
···
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虞冷禾靠在墙上，桓越舟站在几步之外。
冷白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自那天在办公室之后，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此刻他站在经侦走廊里，大衣肩头还沾着外面带进来的冷风。
“许清商说她今天打了电话给你。”虞冷禾先开了口，语气很轻。
“嗯，我欠她一个承诺。今天是最后一次。”桓越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两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面前这个女人，是第一次敢甩他耳光的女人，他应该像以前那样讥讽她。
但他没有。
他的嘴先于他的脑子把这句话说了出去，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陌生。
虞冷禾仰头看着他。片刻的沉默过后，她站直了身体，把手里那杯凉透的水放在走廊窗台上。
“不用在我面前演你的深情。你对许清商有多放不下，那些话留着跟她说——我不是你的观众。”
桓越舟张了张口，喉结动了一下，刚要说什么，虞冷禾先打断了他。
“上次你在办公室问我——你是第几个。”她仰头对上他的眼睛，“我现在回答你。你……排不上号。跟你的白月光锁死吧。”
她说完便利落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渐渐远去。
桓越舟的脚像焊在了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闷闷的，从内部往外挤压，沉甸甸地压在肋骨下面，让他喘不上气。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起来，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压出泛白的凹痕——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攥拳。
他不明白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
今天他满脑子只有她那句话——“你排不上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带情绪，她不在乎。
桓越舟看着虞冷禾走远，他想叫住她，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叫住她，也不知道叫住她之后要说什么。
他只是觉得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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