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用嘴唇一颗一颗接住那些水珠,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吻,在锁骨窝里停留了片刻,舌尖轻轻打着旋。
她闭上眼,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她胸口起伏,滚烫的,比淋浴头喷出的热水还要烫。
伍昭野单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湿透的布料被扯下来扔在地砖上。
没了衬衫的遮挡,他的身体在蒸汽里一览无余。
他平时穿着衣服看起来清瘦斯文,脱了衣服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肩膀宽阔,胸肌结实,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热水顺着那些沟壑往下淌,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伍昭野一改常态,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去,让她背对自己。
接着整个人贴上虞冷禾后背,把她完全罩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她一米六五的个子在他一米九的身高面前,几乎被他整个人包裹住。
她的后脑勺刚好抵在他锁骨的位置,肩胛骨被他的胸肌压得严丝合缝,腰窝上是他腹肌的棱角,囤逢里嵌着他紧绷的小腹。
从背后看过去,只能看到她被压在瓷砖墙和他身体之间的一小截轮廓,纤细的、柔软的,完全被他宽厚的骨架和饱满的肌肉吞噬了。
伍昭野的手掌从她腰间滑上去,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墙上,十指交缠。
低头在她耳后最敏感的那一小块皮肤上咬了一口,呼吸滚烫地喷在她的脖颈上,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半,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碾出来的:“今晚可能会很久……我很想你,它也很想你。你受不住了就告诉我。”
她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用嘴唇找到了他的嘴唇,在哗哗的水声里吻住了他。
他的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把她的手按在瓷砖墙上,十指交缠。
蒸汽升腾,镜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雾,映出两个交叠的模糊轮廓。
水声盖住了她的嗓音和他的低沉,偶尔有几声压抑不住的音节从水帘中漏出来,又被重新落下的水流吞没。
浴室里水汽越积越厚,镜面上的白雾凝成水珠,一道道滑下来,像眼泪,又像汗。
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在他们交合的缝隙里分流,顺着腹肌的沟壑、大腿的内侧,汇入地漏。
他托着她的手掌收紧,指尖陷进她的软肉里,像揉一团醒好的面团,越揉越软,越揉越烫。
虞冷禾此时想起餐桌上那只白瓷盘里的黄油此刻正在室温下慢慢融化,从固态的边缘塌陷下去,一滩温润的油脂,浸透了盘底残留的面包。
热狗肠混合黄油或沙拉一起夹在面包里,是十分美味的菜品。
用餐刀抹过面包表面,最初只是试探性的接触,温热,柔软,带着一点点盐的咸。
接着用两片面包压在一起,中间夹着的热狗肠正在渗油。
黄油在室温下开始融化,从边缘塌陷,变成一滩温润的油脂,浸透盘底残留的面包碎屑。
他餐盘那根滚烫的热狗肠直直靠在盘沿,肠衣上留着油煎过的焦痕,皱巴巴的,像被舔过一遍又放回盘子里的糖纸。
面包被热狗肠撑开的声音,细小的撕裂,面皮破裂时的轻响,油脂渗进孔隙时的滋啦声。
她想——那种融化是不可逆的。
热狗肠的肠衣在高温下绷紧,那滩融化的黄油在盘底缓慢流动,包裹住热狗肠的一端,沿着它的弧度慢慢滑下去。
她在某一刻想——也许这就是食物相遇的方式。
一个在融化,一个在被包裹。
一个在变软,一个在变烫。
最后只剩下一只空盘。
盘底残留的油脂,已经凉下来,重新凝固成半透明的薄膜。
面包屑吸饱了汁水,变成深色的斑点。
她感受着热狗肠在嘴里爆开的感觉,很奇特,跟以往吃过的菜品是不同的。
虞冷禾回过神。
热水从两个人头顶浇下来,在缝隙里分流——最终汇入地漏。
厨房里黄油也顺着面包残渣的孔隙向下下水道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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