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不多，可他听得出来，那些过往对她而言可能并不轻。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动了别的心思。
桓衍之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卑鄙。在虞冷禾公寓里那场戏，是他算准了桓越舟会来。
他故意站在那里，故意搂着越冷禾的腰，一副男主人姿态，他要让桓越舟看清楚，能站在她身边的是谁。
他怕。
怕那些过去太美，美到虞冷禾会慢慢放下所有芥蒂，回到桓越舟身边。
哪怕那个人是桓越舟，他也没准备让。
可桓衍之也没法装作看不见。
桓越舟这段时间怎么对她的，他全看在眼里。
那个从不肯低头的桓越舟，一次次在她面前把姿态放低。
公司送礼物、送花、送饭、等在公寓楼下、被拒了再送，被赶了再来。那人以前多硬，现在就有多狼狈。
···
车还在雨里开着，老洋房越来越近。
桓衍之忽然想，如果桓越舟真把自己折在那里，他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也亏欠桓越舟母亲对自己的托孤。
即使不是亲生兄弟，这么些年他早已视为自己的亲弟弟了。
桓衍之把车停在老洋房对面，他看着眼前这栋房子。
雨压着爬山虎的叶子，整栋洋房黑沉沉的，像早就没人了。
雨势更大了。
桓衍之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推门下了车。
他连伞都没顾上拿，推开车门就往街对面跑。
一身大衣已经湿透，头发也贴在额前。二月的寒气从领口和袖口钻进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来到洋房前，桓衍之伸手去推那扇老旧的门。
锁是虚挂着的，一推就开，门轴发出很涩的一声响。
里面空得厉害，他挨个把一楼、二楼的门推开，落满灰的桌椅，翻倒的旧画框……
桓衍之找遍所有的房间，最后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间，环顾一圈，整个人像从雨里捞出来的。
不在这里！
他拿起手机，给伍昭野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桓衍之在拨号前其实犹豫过几秒。
几天前他们还在棋牌室针锋相对，为了谁送早饭，为了谁接她上下班。
可眼下能这么快把人从京海翻出来的，他找不出第二个人！
“伍总，帮个忙。”他没寒暄，“桓越舟三天没出现了，麻烦帮我查他的车，从最后一次离开别墅起，所有能拍到的路口。”
伍昭野那边很安静，静得连雨声都像隔了一层。
他既没问为什么找他，也没提那晚牌桌上的赌约，只说了句：“三分钟。”
通话结束。
桓衍之回到车上，大衣下摆还滴着水，座位很快被浸出几道深色水痕。
他把外套脱了扔在后座，里面的西装袖子也湿了半截，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即使有暖气开到最大，也很冷。
三分钟到了，伍昭野打来电话，“桓家老宅。车开进去后，没再出来过，人也一直都在。”
桓衍之道了谢，挂断电话，坐在驾驶座里，车窗外的雨下得又急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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