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坐在桓衍之右手边，对面是桓越舟。
他在她进来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然后全程没有看她。
会议结束，桓衍之当众宣布了虞冷禾的正式任命——独立项目负责人，专属团队，直接向董事会汇报。
几个相熟的高管过来道贺，她一一应了。
桓越舟从她身后走过，没有停。她也没有回头。
在所有人面前，他还是那个冷淡疏离的桓家二少，她还是那个虞冷禾、好像一切都重新回到了正轨。
回到办公室，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虞小姐，我是林薇。昨天的事——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虞冷禾没有立马回应，对方像是害怕拒绝，立马补了几句：不是替许清商传话。今天许清商不在，只有我自己。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
“十一点，桓氏一楼咖啡厅。”虞冷禾说完便挂了电话。
···
林薇准时到了，头上戴了一顶渔夫帽。
细看下去，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不止虞冷禾昨天扇的那边，另一边脸上也有一片更深的红肿，指印更粗，边缘还泛着紫。
她坐下来的时候下意识把头发往前拨了拨，还是遮不住。
虞冷禾看到林薇像猪头般的脸，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记得我昨天只扇了一边。怎么一晚上就对称了。谁这么好心帮你补的？”
虞冷禾靠在沙发椅上，端着咖啡杯笑了一声。
“我记得我昨天只扇了一边。怎么一晚上就对称了。谁这么好心帮你补的。”
林薇没接她的调侃，抬手碰了碰右脸的红肿，手指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恨。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
“是许清商！她让李维安动的手。她说我没用，说我在商场丢尽了她的脸。李维安就是她养的一条狗，她一个眼神他就上来。”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被踩到谷底之后的不甘，“她凭什么！！！我替她做了多少事，哪一件不是她让我去办的。现在出事了就全推到我头上，让她养的狗来扇我耳光！！！她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虞冷禾看着她。
没有悔过，没有醒悟，从头到尾只是在算自己这笔账划不划算。
许清商给她好处的时候她是忠犬，许清商把她推出去挡刀的时候她就变成了恶狗。
“她让你老公去收买经侦，让你来堵我的证据链。现在她把你们当弃子，你就来找我谈条件。”
虞冷禾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可以。先告诉我，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林薇从包里拿出那份转账记录推过来。
许清商让她丈夫收买经侦内部人员的每一笔钱，时间、金额、收款方，清清楚楚。
她留了个心眼，走的第三方账户，每一笔都能追。
···
虞冷禾逐页翻完后，合上文件。
“我有几个条件：第一，你丈夫主动向经侦说明情况；第二，你从现在开始切断和许清商的所有联系；第三，有必要时你需要出场和许清商当面对峙；如果能做到，媒体那边可以考虑隐去你们的名字。”
她说的是“可以考虑”。
林薇没有注意到这四个字。
许清商是一条毒蛇，林薇也是，今天她能反咬许清商，明天就能反咬任何人，这种人不能给她承诺，只能给她一根绳子——暂时顺着绳子爬上来，等利用价值耗尽，这根绳子随时可以松开。
虞冷禾不想在这里跟这种人耗费时间，站起来，拿起包走了。
林薇还坐在原位，看着虞冷禾推门走出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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