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温柔的男人，会带她去看画展，会在她生日时亲手剥栗子给她吃。
后来一场车祸带走他，什么都没剩。
母亲偏爱姐姐，从小到大姐姐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而她像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不被期待，也不被责怪。
她忍不住腹诽，姐姐死了才想起小女儿，活着的时候怎么不多看一眼。
算了，人都不在了，她也不想替原主记仇。
但她又想起另一张脸。
前世那个吸血鬼父亲，永远在要钱、永远说她欠他的男人。
她拼命考学、拼命工作，以为只要够强大就能堵住那些窟窿。
可直到她心口剧痛的那一秒，手机屏幕上还弹着他发来的转账要求。
她死的时候，没还完的债，没还完的情。
她扶着墙站直，门外的声音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
···
“她今年二十三岁，给她五百万，让她离开桓家。”低沉，威严，是桓衍之。
“我同意。她不姓桓，没资格留在桓家。但五百万太多了，给她两百万都嫌多。”桓越舟语气里压着不耐烦。
“越舟，别省这个钱。股权必须拿回来。”
虞冷禾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两道轮廓。
两个人的脸确实很能打。
桓衍之是冷峻立体的长相，骨相极好。
桓越舟眉眼带着一股冷厉的漂亮。
可就是这两张脸，正在语气平淡地商量怎么把她扫地出门，像在讨论一件闲置物品。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股权文件，纸页已经卷了边。
···
她推开门，走廊里两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她迎上去，脊背挺直。
桓越舟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微微偏了一下头，看了桓衍之一眼。
桓衍之没说话，但目光也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听到了。”她说，“五百万，离开桓家？我不接受。”
桓越舟眯起眼睛：“你没有选择。你不姓桓。”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纸翻过来。
“我母亲林意嫁进桓家前，是林氏资本的创始人。她设立了信托基金，持有桓氏3%的不可稀释股权，去世后由我继承。加上她生前转给我的2%赠予股，我现在持有5%。按照桓氏公司章程，持股5%的股东有权列席董事会。”
她把纸又翻了一面。
“明天的董事会，麻烦帮我准备一个座位。”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桓越舟盯着那张纸，指节收紧又松开。
林意那个女人，死了还要留一手。
桓衍之沉默了片刻：“你母亲生前怎么不说？”
“那么早说出来，很难不被有心之人搞走吧。”虞冷禾把纸收起来，语气淡淡的。
桓衍之当然知道那股权是怎么来的，5年前他亲手给的林意。
她转身走回休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桓越舟盯着那扇门冷笑了一声：“装腔作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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