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
伍昭野正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的深情，只是在陈述一件他早就想让她知道的事。
虞冷禾没有抽手。
他反手握住，力道不重，稳稳当当。
以前他握她的手总是试探的，指尖碰一下就松开，今天没有。
“那个文件夹……”
他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叫‘给她’。里面是所有你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代码库的秘钥、技术团队的联系人、数据抓取的备份节点。准备了很久。”
“为什么叫‘给她’？”
“因为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些东西都在。”
她盯着他。
他说话的时候右手还握着她，拇指在她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索取。
“虞冷禾……”
他很少叫她的全名，每次叫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不是想瞒你，是想等一个更好的时机。但这些备用的东西，是我给你铺的退路。你想走多远都行，我会一直站在你能找到的地方。”
虞冷禾没再追问，只是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在他掌心里慢慢画了一道弧线。
“那如果我不想退呢。”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蜷了一下，然后扣紧。
“那我就在你旁边。你不用退，也不用停下来等我。”
虞冷禾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时只映着代码和数据的眼睛此刻映着她的脸。
她弯下腰，刚要伸手去碰他的额头，他先动了。
伍昭野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稳稳当当，把她往前一带。
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膝盖磕在椅子边缘，手撑在他肩膀上才稳住。
他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混在一起。
“你刚才在电话里问我纱布还缠着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我说就是想给你看。不是开玩笑。我知道你身边不缺人，但我不打算一直站在角落里等。”
她刚要开口，他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没让她看到自己眼底泛红的那一圈。
“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想见你，又怕你来了我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
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从刚才的剧烈慢慢平稳下来。
她伸出手，环住伍昭野的腰。
“你刚才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需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那你自己呢。”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她用的洗发水味道很淡，混着工作室里咖啡的苦香，让他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
“我只需要你赢。”
脑子里那股无形的压力像一枚嵌入骨血的倒刺，跳动的节奏早已刻入他的呼吸。
但他闭着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臂里这具温热的、鲜活的重量上。
这一刻什么代码、什么倒计时，都比不上她在他怀里真实的体温。
虞冷禾从他怀里退出来，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所以，第五种算法今晚能跑到什么程度？”
伍昭野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七十三。
她扫了一眼屏幕，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把咖啡往他手边推了一下。
再看向伍昭野时，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跑完再说。我今晚不走，就在这儿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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