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任务很艰苦,可是很重要!”朱总司令向前跨了一步,“我这就跟你们军团首长讲,你们马上开始行动!”他握住了古明义的手,话音更亲切了,“把你们手里的工具都动起来,将竹笛吹起来,响起来,让兄弟部队和受伤生病的阶级兄弟们吃得饱、歇得好,让他们暖暖和和,让他们开心地笑!”
“笑?!”古明义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命令。他一愣,笑了。
朱总司令却没有笑,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在艰苦的时候,笑,也是个任务啊!”说罢,他又亲切地摸了摸小理发员的脑袋,嘱咐道:“到时候,你这笛子可得吹响点儿呀!”
马蹄声渐渐远去。朱总司令又匆匆地走向别处去了。
在这以后的时间里,无论是在雪山上行进的时候,还是斧头锯子在松林里响起来的时候,甚至在临时营地已经搭成,迎接第一批兄弟部队的时候,古明义都在回味着这次会见,思索着朱总司令对于任务的指示。他觉得好像已经明白了,但又似乎觉得这次任务有些不比寻常,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他还没有真正弄清楚。“任务,的确有点特殊,”他默默地想道,“可是,这么一个连队的设营,为什么总司令要亲自来布置呢?”
傍晚,在这高高的雪线上,在这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一个临时的营地建立起来了。就在松林的正中,树木被砍倒了,开出了一条宽宽的通路。通路的两旁,搭起了一所所木棚,木棚里,所有透风的墙缝已经被松针塞得严严实实的;地上铺上了厚厚的松毛、落叶。那里是伤病员睡觉的地方。通道尽头的林中空地上,燃着几堆熊熊的篝火。火焰像一大匹红绸在飘闪……第一批担架和搀扶着伤病员的医护人员,已经被连队的同志们簇拥着,来到了篝火旁边;后面的队伍,正陆续赶向前来。这些带着伤病、忍着饥饿,和狂风飞雪、崎岖山路搏斗了一天的人,来到这个“家”以后,并没有像古明义想象的那样,疲乏地倒在草铺上,却像是进了闹市一样,敬礼呀、握手呀、跳呀、叫呀……篝火边顿时欢腾起来。
看着这感人的情景,古明义心头一亮,刚才思索过的问题,似乎清楚了许多。他把迎接战友的事情交代给工兵排长,自己向着林边的一处断崖走去。
起风了。山风搅起了松涛,把山顶的积雪撒进了松林。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声音突然飞扬起来。这是一个人在吹奏着竹笛。清亮的笛声,开始只是轻轻响起,仿佛是一根细丝,从这山呼海啸的松涛里抽出来,在篝火的火苗上,在林边灌木丛凝结的冰花上缭绕,接着,沿着参天的松树,一下子冲上了云霄,变成了“兴国山歌”的曲调。
“哎呀喂!——山歌不唱不开怀……”和着笛声,一曲山歌响起来了。古明义听得出,这是工兵排长在唱。
山歌刚落音,掌声里又传来了一个女同志的声音:“唱不来嘛!……”听这四川口音,显然是方面军医院的一个女战士。这推托的话音才出口,高亢的“清江号子”已经在林间回**着了。
仿佛被这歌声推送着,古明义快步来到了一处避风的断崖边。那里,也燃着一堆篝火,火上支着大铜锅,锅旁边,一个兄弟部队的病号端着个瓷碗喝着开水,一个炊事员正把青稞面疙瘩放到沸腾的锅里去,炊事班长老肖拿着勺子在锅里搅拌着。他们都在动情地听着歌声。
古明义不禁惊奇地叫出了声:“哪里来的面粉?”他知道连队已经断粮三天了。为了设营任务,他才批准每人吃二十粒炒黄豆。
炊事员向着老肖努努嘴:“是他的。他从二次过草地就吃……”
“瞎说什么,快下锅!……”老肖生气地喝了一声,却“咕咚”一声栽倒在锅边上了。
古明义慌忙抱起了老肖,那个病号爬过来把半碗开水凑到了老肖嘴边。
“他不让我说……”炊事员把手伸进了老肖的口袋,抓出了一把东西送到了古明义眼前。那是一些草根、树叶和两穗松花。“这面粉是他省出来的,刚才说,兄弟部队遇到了困难,是吃它的时候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红色是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鲜亮的底色 党费红色经典读后感 党费红色经典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