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昆站下来看看,彩楼扎得很好,鲜绿色的松叶配着红色彩旗,鲜艳夺目,使街上增加了节日气氛。他称赞地说:“扎得很好,这样一来就真像个过节的样子了。”
古尚清说:“矿山开工是个大喜日子,我们一定要把街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明天早晨你再瞧,街上要来个大变样!”说着他又爬上木架去绑松枝。
焦昆离开古尚清那里,就向医院走去,他要看看薛辉和昨天被堵在坑道里的四位同志,走到修配厂附近,他听见里边马达轰鸣,锤声嗵嗵响,就走了进去。
厂内灯光明亮,车工、刨工、铣工忙着加工备件,钳工们在修理备件。明天就要开工生产了,白班的工人下班也不回去,都忙着为生产创造条件。工人们见他进来,高兴地跟他打招呼。他在各机床前转了转,走进锻造间,这里炉火熊熊,苏万春掌钳,拎着小锤丁丁指点,小李照着嗵嗵锤击,大家都兴高采烈地忙着,他凑上前去问:“你们打什么?”
“打钎子!”苏万春一边继续掌钳,一边高声跟他说,“打眼放炮需要钢钎,几年没打钎子了,现在又用着了它。”
焦昆说:“不仅用着,还会用的很多很多,怕你们今后还会供应不上呢!”
苏万春满怀信心地说:“你放心吧,用多少我们就能给多少,保证足用!”
锤声不停地丁当响着,火花四处飞溅。焦昆跟苏万春交谈了几句,就离开修配厂直奔医院。
医院在镇郊,坐落在山脚下。规模很小,只有五位医生和十几名护士,分内外两科,有二十来张病床,医疗设备也很简陋。焦昆走进去,认识他的医生都跟他打招呼,可是当他提出要看看薛辉,医生们都面有难色,把他介绍给一位老医生。老医生是由公司派来的,专门负责治疗薛辉。他向焦昆介绍情况说:“薛辉还处在危险期里,情况很不乐观,三天以后才能看出上下。”
如果不是薛辉的伤势严重,医生是不会讲这种话的,焦昆有些担忧地说:“薛辉是个非常好的同志,请你们无论如何要设法把他抢救过来。”
老医生说:“我们正在做最大的努力!”
焦昆提出要看看薛辉,老医生沉思了一下,仍还没有同意,他只好作罢,便去看苏福顺、张学政、曹顺林和郎金魁他们。
走进一间大病房,他见到曹顺林、郎金魁和张学政都在这里。这三个人经过一天一夜的静养,精神都好多了。曹顺林见他进来就说:“焦主任,让我们出去吧!明天就开工了,我们在这里躺不住啊!”紧接着郎金魁也说:“是呀,我想去放第一排炮,实在躺不住了。”
“躺不住也要躺,”焦昆笑着说,“恢复好身子就是你们的任务!要放炮不难,从明天起就要天天放了。”
他们是昨天从坑道里救出来后就送来的。一方面为了给他们检查检查,一方面也为的是让他们在这里休养几天。他们的身体都很好,睡了一夜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焦昆很高兴,拍拍郎金魁的肩膀说:“你们到这里就得听大夫的,我说话不算,要耐心养几天,把身子养得棒棒的,出去后好迎接新任务。”他奇怪为什么不见苏福顺,便问:“老苏呢?”
“不知上哪了,已有好一会没见他了。”郎金魁答道。
张学政对焦昆的到来,更是高兴。他穿着白罩衫,脸刮得白白净净的,满脸堆着笑容;焦昆打量着他微笑地说:“你这一收拾,年轻多了!”
张学政开心地笑着说:“我不喜欢人说我年轻,年轻往往跟幼稚连在一起,‘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人家就不信任,我倒希望留起胡子,秃了顶。”
焦昆说:“你这个愿望现在可办不到,等你真的到了秃顶那天,又会留恋和怀念青年时代了。”
张学政若有所思地说:“说实在的,我的确不老练,昨天在坑道里,人忙无智,我有点蒙头。苏福顺是那么沉着老练,那么有办法,没有他在场,简直不可想象!”
焦昆看张学政这样坦率地跟自己交谈,感到很高兴,他友爱地把脸凑向他低声问:“昨天你受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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