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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的斗争(红色经典)_茅珵(第十一章 战胜归来) 第(2/4)页

老家伙装做一副正经的样子,故意感慨地说:

“好好的年轻人,为什么不务正业,学得这样凶狂;这是自投绝路,将永远没有自由的一天!”

书记员紧接着他的话,指着高承说:

“他也是因政治问题被捕的,但他悔悟了,完全不象他们。因此,他也看不惯这批人的行为。请你听他讲一讲,就可以完全明白了!”

“你不用害怕,从实把他们的反动暴行揭露出来!”老家伙向高承说,“法律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并给你例外宽大的优待!”

惯于为非作歹的高承,被二十多双锐利的目光盯着,也局促不安起来,两只手都没处安放了。他埋怨贾诚太不够交情,为什么要拖他出来充当主角!但共产党也确实太可恶了,自己在原籍江西省的土地和财产,不就是被共产党搞光的吗?否则,自己还不致贪污枉法。所以报仇雪恨是贾诚的事,也是自己的事。况且,既然到了这里,哪还有退步的余地?主意打定了,他便弯下瘦长的身子,向老家伙鞠了一躬,低下了头,朗诵着书记员事先交给他的证辞:

“这批犯人在牢里太不成话了!长官,他们组织了什么难友会,挟制着一般人犯,经常闹监滋事。凡是伤天害理、凶险恶毒的事,全被他们做尽了!我是个在押人犯,看了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已经忍无可忍!所以敢冒死作证,务乞把这批首恶分子从严处理!否则,势必形成流血暴动,会有不堪设想的严重后果!

冒子仁听了高承的诬告,几次想打断他的发言,都被金真制止了。

金真见高承说完了,从人群中跑前一步,从容不迫地对那老头子说: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总是法院里的官吏。法院是执法讲理的地方,那么,也该让我们来说几句话。我们且不谈监狱的黑暗,请你先回答我们一个问题:今天这场面,算不算审问?若说是的,那你又为什么不穿起庄严的法衣,坐上法官的座位,却躲在这黑黝黝的屋子里胡闹一气?若说不是审问,那又算什么?这种做法,足见法院本身,已否定了法律的严肃性,我们还有啥可说?”

老家伙窘了,想马上走开去。施存义连忙抢着说:

“法院是号称执法无私的机关,那就该多听听大家的道理,总不能全凭姓贾的、姓高的说了算吧!”

老头儿又很不自然地坐下,捻着胡须,装做假正经的样子说:

“谁叫你不讲?”

徐英抢上前去说:

“看守所的报告是什么内容,我不清楚。就凭今天书记员和高承的话看来,已足证明这些人的用心之毒!既然这样,请你们拿出确切证据来!”徐英顿了顿,见没人回答,便又冷笑着说:

“高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倒可以提供点资料:他是个著名无赖,贪赃枉法的老手,看守所里谁不知,谁不晓!他有金有银,贾诚得了好处,很看得起他,给他住‘病监’,不说有鱼、有肉,连抽大烟、嫖妓女都受到特殊待遇!你能说我这资料不确实吗?他凭什么资格来作证?”

沈贞跟上去指着高承的鼻子说:

“你一来就住在病监里,和普通监房隔开几道高墙,哪能知道我们的情况?你逍遥自在,还不满足,竟又打算捧着贾诚的屁股来诬陷好人!现在我且问问你所称的‘首恶分子'究竟是谁?不妨当场指认指认!”

“你认识他们吗?”老头儿不加考虑地问高承。

“他……他是金……金真!”高承指着和他并肩站着的金真慌张地说。

“我呢?”冒子仁跑到高承面前说,“让你认得真切些!”

“……”高承回答不出,向后倒退了两步。

“我呢?”王子义也上前问他,“恐怕你只好回答个记不清楚了!”

“……”高承狼狈不堪,窘得面红耳赤,半晌不做声。最后,不得不老着面皮说:

“长官,这些人全是首恶分子,请求严办!”

“连人都不认识,名字也叫不出,竟能证明他们全是首恶分子,真是个神秘的证人!”冒子仁站在金真一边,愤愦地说。接着又朝着坐在上边的老家伙道:

“原来,法院竟和贾诚串通一气,打算陷害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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