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苏急着告诉金真他们说:“有人来给我送衣服,说是我的母亲。我想,我的母亲哪会来看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等我出去一看,原来是县委派来的一个年老的女同志,我乐得简直要跳起来了,连奔带跑地赶上前去,亲热地叫了她几声‘妈妈'。真的!党是我们的母亲,离开了母亲,斗争和生活就要迷失方向!”说着,刘苏的脸上充满了笑容。
金真一听说党派人来了,急急地问:
“有什么吩咐没有?送来了什么衣服?”
“她给我送来一件新棉衣,还摸着领口对我说不知合身不合身,要不合身,过几天她再来拿回去改。”刘苏装做母亲的姿态,滑稽地笑了。
金真接过棉衣来,翻过领头看了又看,不见有什么痕迹。他忖度了一下,马上把领子拆开,在棉絮里找出一张薄纸,啊!原来是县委给他们的信。
金真并转各位同志:
自你们被捕后,我们曾多方设法营救,但还是不能帮助你们立刻摆脱那黑暗的牢狱生活。你们在敌人的严刑拷打下经受了考验,坚持了党的立场,并粉碎了敌人的威胁和利诱,不愧是党的好儿女。你们的革命气节,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的。最近,据传说,你们在狱中展开了斗争,这是很有意义的;但敌人是不会轻易让步的,必须提高警惕,以备敌人的突然反击。最后,愿你们时刻珍惜自己的健康,这是革命的资本!
阮玮手启 二月十八日
党组织的亲切关怀,使大家感动得流下泪来。为了预防万一,金真随即把它毁掉。虽则,他们心里并不愿意这样做,即使把它多保留一秒钟也是好的。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正式成立了支部,由金真负责领导。
金真回到号子里,见大家正乱做一团。原来那个大贩毒犯,象发了疯似的在大叫大嚷,他说少了一封重要的家信,要大家立刻交还他,否则,他马上就要报告狱吏来追查。
“一封家信,有什么了不起,值得这样大惊小怪!”老柳幸灾乐祸的说。
“你知道什么?”他跺着脚说,“一定是不怀好意的家伙捣的鬼!”他抓住笼头,要他立刻搜查号子里的人,笼头不敢答应,只看着金真。
那家伙怀疑起金真来了。他记起金真睡的地方紧靠着他,不是他捣鬼,又是谁呢?现在,他又见笼头望着金真,于是就肯定是金真拿的了。
“姓金的,赶快把信还我!不然……”他瞪着两只饿狼样的眼睛直对金真。
“谁叫你不收藏好?还来找别人的麻烦!”金真脸向着木栅,冷冷的说。
“你还狡赖,我和你拼命!”他脱去外边的衣服,摆出一副流氓的架子。
“随你的便吧!”
那家伙见金真不好惹,便侧过脸来向笼头使眼色。
“金真,你常说难友之间要互相照顾,现在请你帮帮他的忙吧!他会永远感谢你的!”笼头替他求情似的说。
“他这事我可帮不了忙!”金真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真的不能帮忙吗?”那家伙见笼头的话无效,就耍起流氓手段来。“好,和你拼个死活吧!”他猛地向金真扑去。
金真见他来势凶猛,往旁边一闪,他一拳落了空。柳继明和另外两个难友立刻跳上去,把他打倒了,狠狠地揍了几拳。这时,笼头躲开了,看热闹的人都不愿上前相劝,有意让他吃些苦头,煞煞威风。
“打死人了!救命,……救命,……”那家伙一面挣扎,一面乱嚷着。
狱吏赶来了,把金真、贩毒犯、柳继明等一起带走。难友们都知道那贩毒犯同狱吏是串通一气的,不禁替金真他们捏着一把汗。刘苏便抓紧时机,马上发动群众,营救金真和柳继明等人。
典狱官和那个主任,马上对金真等进行讯问。狱吏想趁此机会把金真这帮人做个半死,送县政府法办,然后再设法巩固已陷于垂死状态的笼头制度。
“你这坏蛋,为什么结伙打人?”典狱官拍着桌子问金真。
“请查清事实,号子里的人都看见的!”金真一面回答,一面指着贩毒犯说,“他说我偷他的信,动手打我,柳继明他们顺手推开他,他死不罢休,那又怪谁呢?”
一听到信的事情,典狱官和主任都怔了一下,马上追问贩毒犯: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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