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有力：“萧某一生受过许多误解，也听过许多污言秽语。今日黄掌门当着天下英雄之面替萧某说出公道话，这份情，萧某记下了。”
黄杰抬手扶住他：“萧兄不必如此。黄某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萧峰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却又带着担忧：“只是少林高手如云，今日我与父亲上山，早已抱定必死之心。黄掌门为我父子仗义执言，恐怕已被少林视为眼中钉。”
“若今日局势失控，萧某只怕连累你深陷险境。”
黄杰笑了笑：“萧兄放心，黄某敢来，便有万全自保之法。”
萧峰深深看了他一眼。
黄杰说得轻描淡写，可那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萧峰本就是豪迈之人，也不再多劝，只重重点头：“好！今日若能活着下山，萧某定要与黄掌门痛饮一场。”
这时，段誉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来。
“大哥！”
萧峰转头，看见段誉，神色顿时柔和许多：“三弟，你也来了。”
段誉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担忧：“大哥，你今日上少林，我岂能不来？无论如何，我都与你同进退。”
萧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不过今日之事，乃我萧家血仇，你莫要轻易涉险。”
段誉急道：“大哥说哪里话！你我既是结义兄弟，哪有看你独自犯险的道理？”
萧峰看着段誉，心头一暖，却没有再多说，只点了点头。
段誉知道局势紧急，也不敢耽误，重新退回黄杰身旁。
陆小凤凑近黄杰，压低声音笑道：“黄兄，陆某今日算是服了。少林千年名声，被你几句话戳破。萧峰这等英雄，也对你真心相谢。只是我更好奇，你接下来到底如何脱身？”
黄杰看向少林深处，淡淡道：“陆兄看下去便是。”
陆小凤摸了摸两撇胡子：“那我可真要拭目以待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萧远山要立刻向玄慈动手时，萧远山却忽然冷笑一声。
“玄慈，今日我来少林，自然要向你讨债。”
“不过在讨债之前，老夫还要让天下人看一出好戏。”
玄慈眉心一跳：“你还想做什么？”
萧远山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人群外一抓，一名灰衣小和尚踉踉跄跄被他推了出来。
那小和尚年纪不大，模样憨厚，脸上满是惊慌，正是少林寺的杂役弟子虚竹。
少林僧众一阵骚动。
“虚竹？”
“萧远山抓他做什么？”
“他只是个杂役小和尚，武功低微，能牵扯什么事？”
虚竹脸色苍白，双手合十，结结巴巴道：“方、方丈，诸位师叔伯，小僧……小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萧远山却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目光扫向人群中某处。
“叶二娘，出来。”
这三个字一出，广场边缘的叶二娘身子猛地一震。
她本随段延庆等人混在人群中，原本只想看少林热闹，可此刻被萧远山点名，脸色瞬间变了。
岳老三瞪大眼睛：“老二，叫你呢。”
叶二娘没有理他，只死死盯着虚竹。
她的目光落在虚竹头顶的戒疤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脚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虚竹被她看得发慌：“这位女施主，你……你为何这样看小僧？”
叶二娘嘴唇发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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