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在旁低声补了一句：“他此前与段正淳决斗，终究不是对手，败亡在段正淳手下。”
黄杰眉头微皱，却没有多问。
钟万仇与段正淳之间的旧怨，本就纠缠了多年，如今人死灯灭，最难受的反而是钟灵。
甘宝宝抬袖按了按眼角，道：“他的后事已经办妥，只是谷中还挂着白。我本想等灵儿回来，再告诉她这些，可没想到你先来了。”
黄杰道：“此事瞒不了她，与其让她从旁人口中听到，不如由你亲口告诉她。甘夫人，秦夫人，万劫谷如今并不安稳，二位若愿意，今晚收拾行装，明日一早随我前往缥缈峰。”
秦红棉没有犹豫：“我去。”
甘宝宝看了看谷中白幡，又想起女儿，最终也点头：“好，我随你走。”
这一夜，二人连夜收拾行装。
甘宝宝把钟灵幼时用过的几样物件收进箱中，又在钟万仇灵前上了香，低声说了许久的话。秦红棉带的东西不多，只收了几件衣物和随身兵刃，她表面冷硬，可提起木婉清时，声音还是明显软了几分。
次日一早，黄杰带二人来到谷外。
甘宝宝看见神雕立在崖边，整个人都怔住了：“我们要乘它走？”
秦红棉也忍不住按住刀柄，脸上少见地露出震惊：“世间竟有这等异兽。”
黄杰道：“它速度极快，今日便可返回缥缈峰。行李不必舍弃，全带上。”
甘宝宝看着十余口箱笼，为难道：“这么多东西，神雕如何驮得下？”
黄杰抬手一挥。
下一刻，地上的箱笼、包袱、兵刃匣子全都凭空消失，只剩空荡荡的石地。
甘宝宝当场捂住嘴，秦红棉也猛地抬头看向黄杰。
“袖里乾坤？”秦红棉声音发紧。
黄杰道：“算是储物空间，随身携带东西方便些。”
甘宝宝喃喃道：“难怪灵儿会跟着你去天山，这等手段，简直不像凡人。”
秦红棉没有再说话，只是看向黄杰的目光彻底变了。她行走江湖多年，也见过不少高手，可凭空收走十余口箱笼这种事，已经超出她的见识。
黄杰先扶甘宝宝和秦红棉上了神雕背，随后自己跃上前方。
神雕长鸣一声，冲天而起。
返回时，甘宝宝和秦红棉亲眼看着万劫谷越来越小，群山在脚下飞掠而过，心中的震撼一阵接一阵。到最后，二人都不再开口，只紧紧抓住雕背羽毛，生怕这一切只是梦。
傍晚前，神雕顺利落回灵鹫宫崖台。
钟灵早已等在宫外，一看见甘宝宝，立刻扑了过去。
“娘！”
甘宝宝抱住女儿，眼泪再也忍不住：“灵儿，我的灵儿……”
木婉清站在不远处，看着秦红棉，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跪了下去：“娘。”
秦红棉快步上前，把她一把扶起，声音发哑：“傻孩子，起来，让娘看看你。”
母女相见，连巫行云都没有打扰，只让人把她们先安置到掌门静院附近。
相聚的欢喜没有持续太久。
当晚，甘宝宝拉着钟灵坐在房中，许久没有开口。
钟灵看着母亲一身素衣，又想起黄杰先前只带回母亲，却不见钟万仇，心里其实早有预感。
她声音很轻：“娘，是不是爹出事了？”
甘宝宝眼泪落下，却没有再瞒：“灵儿，你爹……已经不在了。他是与段正淳决斗时，败在段正淳手下身死。”
钟灵整个人僵住。
她张了张嘴，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段正淳。
那个她早已知道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竟杀了养她长大的钟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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