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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_李维亚(第二十四章 大逮捕扼杀导报 司马文滥杀无辜) 第(1/5)页

重庆秋天夜晚,山野寂静无声,大雾弥漫蒙蒙,远处山看不见,近处树看不清。半夜里,“嘭!嘭”的敲门声,惊醒了江北猴子石睡梦中的赵鼎臣,门是木板门,墙是竹笆篱,四周透风,空气中充盈水分,钻出被窝,连打两个喷嚏,手摸被面湿润润的,穿上衣服。开门一看是薛梅,夜半渡江而来,定是十万火急,薛梅急匆匆说:“兄弟,季老师在你这吗?”薛梅比赵鼎臣小四岁,称呼赵鼎臣兄弟,已有些时日。接着说:“你哥哥叫我告诉你和季老师,天亮全城戒严,抓捕共产党”。

季学民借宿在赵鼎臣竹棚车间里,二人去竹棚喊醒,告诉他:“内二警接到命令,天亮全城戒严,抓捕共产党,鼎山请你做好准备”。

季学民内心感激,称赞说:“辛苦薛梅了,麻烦你替我谢谢鼎山兄弟”。

薛梅着急上火,说:“你啰嗦什么呀,赶快想法子跑,船在江边等我,走了”。

“且慢,我跟你过江”。

“江北由内二警搜捕,相对安全,你这会过江,岂不自投罗网”。

季学民得把消息告诉田海明夫妇,特务抓捕过一次,这次肯定不会放过。

小木船划到江对岸,快到凌晨五点,情报可贵之处往往以分秒计算,季学民下船向岸上飞跑,一口气跑到望龙门,气喘吁吁敲田海明家门,进屋收拾行李费老劲,大人的好说,孩子不到一岁,啰嗦了一阵,收拾不下的东西不要了。季学民抱孩子,田海明提几身换洗衣服,章若兰提上奶瓶这些日用品,一溜烟向天竺路方向开跑。

天刚亮,六时整,全城戒严,街上布满军警,穿行警车囚车,数万军警大搜捕大逮捕,仿佛要把八路军办事处播下的革命种子连根拔起。《自由导报》编辑部,查封搜捕首当其冲,带队不是别人,司马文!上次诱捕田海明,尤兰荪没给他10万法币赏钱,由头人没抓到,尤兰猻欣赏他六亲不认,临走时留在保密局打工。现在一脸横肉手下,他带着警察翻箱倒柜,查封编辑部,没收印刷厂,解散工人,抓走了编辑部借宿的袁烈望。门上贴张通缉令,上排是人头照片,下排文字说明:查共党分子季学民、田泰极、章若兰借《自由导报》,攻击党国,蛊惑人心,现悬赏通缉,凡举报捉拿一人,赏大洋100。

清晨没抓住季学民,白天遍地找,司马文在街上混,认识地痞流氓多,贼眼溜溜听到季学民最好的朋友是范子宿。警车开上汽车轮渡,开到南岸弹子石,把范子宿家包围起来,敲门,没人答应,撬开门,里面没人,司马文气得直跺脚!

季学民带着田海明一家,去了天竺路傅紫玉家躲避,房子八平米,刚坐下来,天麻麻亮了,季学民这会要电话,通知袁烈望,从天竺路一口气跑到附近临江路,爬上扬子江茶社屋顶,从“人”字天窗钻进去,刚接触天花板檩子,全城警笛呜呜鸣响,警察士兵整队吆喝,抓捕人的叫骂声,无辜群众的哀嚎声,不停传过来。一会耳边传来枪声,传来中弹倒下就义前的口号声。袁烈望情况怎么样?敌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从天窗钻下去,用茶社电话打进导报编辑部,电话没人接,等了几下,再拨一遍,接听电话声音不对。翻身爬上去,从人字窗口望去中山路,他为袁烈望被抓,痛心疾首,对自己行动不够迅速感到懊悔。耳边传来子弹嗖嗖声,有人跑了,敌人在追。心一急私下尿也急便也急,今天戒严茶馆不能营业,尿急下面没客人,他对着干燥的墙壁,汩汩吸收进去。大蹲,从屋顶揭下片瓦,解到瓦片上扔到江边。袁烈望的情况他不死心,他臧进椽子与天花板之间的阁楼里,天花板檩子是平的,椽子与檩子之间,呈斜坡型,高处人躬着站得起来,低的地方人躺下去翻身都困难,卷曲在中间,苦苦思考怎么营救袁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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