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搜捕一天一夜结束,市面恢复原样。全城大搜捕,增添不少轶事,议论国事,传播消息,茶社是个好地方,几个铜板,一杯茶,一起高谈阔论,道听途说。尽管墙上贴有:休谈国事!离开谈论国事,生意就清淡。茶社的谢玉淑几个女人不参与,客人谈,不阻止。来得早,躺上川椅,逍遥安逸;后来的,围四方桌,坐长板凳;来晚了,到空隙地方坐独凳。下午茶社座无虚席,三个女人掺茶都转不过身来。天花板上面的季学民,没吃没喝,不能动弹,不敢出声。阁楼里酷暑高温,瓦片烤得周身冒油,好容易等到太阳下山。
晚饭以后说评书,生意更好,内外座无虚席。说书人惊堂木一拍:“晚风吹来天气燥,扬子江茶馆真热闹。里里外外客满座,泡茶,掺水叫声高,杯子碟儿哗啦啦,瓜子壳儿满地抛!承蒙客人来关照,国事千万少发表,引起麻烦都不好,说不一定请你蹲监牢。且听御猫(18)本事高,完了睡个闷头觉”。
评书讲完,客人散尽,茶楼打烊关门,季学民从“人”字天窗钻出来,从屋顶跳下来,去先解手,憋了一天,小腹疼痛不已。屋顶有响动,谢玉淑、小向和小玉诧异,季学民转来站在她们面前,吓了三个女人一跳。阁楼那么狭窄,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卷曲上面,小向问:“季老师,什么时候上去的哟?”听说在上面呆了两天一夜,更是惊讶不已。季学民扛起块门板走过门前,对准榫头,把活动木门上上去,谢玉淑拦着他说:“你又饿又渴,坐下喝口水”。小玉打开炉子,煮了碗面条,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季老师,吃碗面,充充饥”。吃面功夫,三个女人把散乱在外面的川椅规立起来搬到一处,活动木门上好榫头,关上门,叽叽喳喳商议季学民今后藏到何处?谢玉淑提出叫季学民躲她家去,说那院子都是些做工做生意的劳动人民,尤其是白天,基本没人,她自己则到两个姑娘处借宿。小玉小向一直合租一间,满口答应,说她俩合睡一铺,谢玉淑睡一铺,季学民卷曲在阁楼上面想过此法,三个女人说出来心存感激,连声感谢,随她们安排。
季学民个人安危,岌岌可危,袁烈望营救得想稳妥之策,田海明一家住在傅紫玉小屋,不是长久之计,区区八平米忽然住进一家三口,藏不住,必须安排二次转移。二天谢玉淑送菜送米回来,季学民请她找薛梅,此时只有薛梅这个关系可以求救。
二
赵鼎山沧白路救下季学民,慷慨仗义执言,大胆出手相救,事后几分后怕,如何处置与军统冲突的后果,他想终止与季学民来往,以此证明自己执行公务,没有支持共产党。这晚接到命令次日清晨全城戒严,他的部队开赴江北,抓捕共产党,他想到季学民!猜想到弟弟赵鼎臣十有八九和季学民在一块,季学民落入自己手下之手,那将是何等尴尬。再说一个办报的文人,抓起来交给保密站?他不忍心,他和季学民之间的故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出于种种考虑,他把消息告诉了薛梅,这几天,上峰正在追问他,为什么江北一个共产党没抓到。
季学民这次是生死劫难,司马文要抓他,市党部骆维常要抓他,还有个人要抓他,苏小丽!妖女破了相,搔首弄姿没了本钱,近似于疯狂,只想杀了季学民。谢玉淑说季老师危急时刻要见赵鼎山,薛梅没有犹豫推迟。晚上夜深人静时,带季学民上家里,虽是不速之客,看在女主人面上,主人赵鼎山得出来打个照面。
“赵副团长,迫不得已,上门叨扰”。季学民双手做了个揖说。
赵鼎山恼恨也不是,欢迎更不是,表情淡淡默不吭声。
为了同志和自己的生死安危,季学民顾不了赵鼎山的冷遇,继续说:“上次你把我从军统手里救出来,一直没当面说个谢字!这次出手毫不迟疑,让我逃脱劫难!两次搭救,大恩不言谢,但我一时还出不了城,得再次相求于你”。
“季先生,你危在旦夕,累及自己不够,非要殃及池鱼,把我和薛梅拉扯进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迁 迁徙 迁徙的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