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天竺路等候傅紫玉的谢玉淑神情焦急,略有慌张,被司马文在窗口发现,断定是季学民的同伙,不能让她在路上通风报信。心生蛇蝎之计,目露凶光命令小特务到外面把谢玉淑抓了进来,问谢玉淑来这儿干什么?谢玉淑说:“来收账”。司马文没蠢到这个地步,审问:“收账是哪一家”?天渐渐黑了下来,已是九点十分,司马文停止审问,不准开灯。借助窗外路灯,谢玉淑发现一个姑娘的身影,向这边走来,一下拉开电灯,大声喊叫:“傅紫玉,别进来,特务要抓你”。鹰视狼步的司马文慌忙关掉电灯,双手去捂嘴,被咬了一口,痛得叫出声来直是甩手。被他拦腰抱住的谢玉淑,腾出嘴和身子,一边叫喊一边抓起热水瓶茶杯摔过去,灯光、喊声,摔砸东西!提着一袋熟食的傅紫玉丢掉袋子,扭头就跑。
司马文当初向田海明借钱不还,以后出卖章若兰夫妇挣赏钱,今天助纣为虐抓捕共产党,自甘堕落,已经一步步坠入深渊。他端着枪,出来追,不见人影,跑了的人再也不会回来,恼羞成怒返回来。穷凶极恶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一生温柔贤淑,善良的谢玉淑倒下了!
跑到巷道口的傅紫玉听见身后传来枪声,知道有人为掩护她牺牲了。
三
杨怀善在中山路的四间出租屋被没收了,由头是通共,出租屋作了《自由导报》编辑部。不知深浅的他,自认为开馆子洋人来吃过饭,竟敢跑向警察局提要求:收回出租屋。警察没抓到主犯,正懊恼,扣下拷问:“你给共产党赞助了多少钱?”
爱财如命,从不赞助捐赠的杨怀善说:“我怎么会给共产党赞助钱,你这不是说起来扯吗”。不承认,不准走,上刑,押进行刑室,看见刑具,杨怀善嘴里吐出一句话:“租房子是范子宿介绍的”。范子宿逃往上海,这条线索有何用?既然抓起来,警察不能便宜了,人关押起来,要他家人拿钱取人。老婆在家听说了,到警察局苦苦哀求放了丈夫,这正是几个警察所要的,送钱送了一次又二次,不见丈夫出来,七问八问,找到聂丛林,托他把丈夫救出来。老婆说:“丈夫被抓,是因为出租房屋,这家报纸是你们的机关报,你得帮我把丈夫救出来”。替房东说情,得找有面子的人,聂丛林邀上有头有脸人物出面求情,头面人物找到对眼局长说:“这房东是老实人,租房子就为收点租金,请您高抬贵手,把房子还人家”。对眼局长收了好处,假借抹不开头面人物面子,询问下面,果真无端扣押了杨怀善。下面也收了钱,也想放人,推说嫌疑人证据不足,不像共产党,下令把人放了。见了几年世面的杨怀善出来大骂老婆愚蠢:“警察局关老子,就等你去送钱,他能把老子怎的,我一年纳税几十百把万,他把杀我了,几处饭馆不开张,看他怎么给市面解释”。只是钱送出去了收不回来,只好作罢。
电信局反馈,戒严那天清晨,打进导报的电话是从扬子江茶社打进来的,司马文到扬子江茶社,电话是公用的,抓谁定不下来。那天凌晨电话谁打的,迫不及待问小玉:“你们电话晚上锁在屋里,凌晨六点谁可以打电话?”小玉姑娘反应灵敏,说:“六点?谁打电话,你问接线员啦?我怎么知道,那接线员接错了,你上哪儿去找”。这姑娘说得有道理,他坐下来喝茶,接着问:“姑娘,你们老板有丈夫吗”?小玉随口回答:“没丈夫”,以为这家伙要抓捕谢玉淑的丈夫,转而一想,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东北人,打听福建来的谢玉淑有没有丈夫,小玉隐隐感觉出事了,嘱托小向稳住这个家伙,她悄悄离去,把谢玉淑的孩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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