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宫阙之宁鸢
毕竟还在正月里,即便把门窗都关严实了,冷风吹起的时候屋子里还是会发冷,更不用偌大的含元殿。宁鸢裹紧了夹袄,手指虽早已冻得通红而僵硬,却依旧在勉强抄写着经,好在这已经是第三日,总算略微习惯了些。
自那日之后,每日辰时之前,她必已到含元殿内祈福抄经,晚间过了戌时才回泳思堂去就寝。李纯虽知晓一切,但荣贵妃既为贵妃,代掌凤印,就有权利处理后宫之事,他也不好过多干预。宁鸢心中十分清楚,何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就无从抱怨了。
细细誊抄完一份《心经》,宁鸢将它取到一边用镇纸压好,不由呵了呵手心取暖。这事儿摆明了是荣贵妃要给她个下马威,内侍省没有哪个奴才敢多事往含元殿内送暖炉送碳来,春禾与云初容更是万万不准陪着,她也只能自个儿疼惜自个儿了。
稍待了片刻,宁鸢深叹口气,拿起笔来正准备继续誊写,含元殿的大门忽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就见一个男子身披银色貂皮披风夹带着风雪从外走了进来。他朗眉星目,英气逼人,挺直的鼻梁下双唇紧抿,犹有一股子倔强的意味。宁鸢未曾见过他,又被他毫无预兆的闯入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气。
“你是谁?”男子倒先声夺人起来,话语间带了几分傲然。
宁鸢看他的穿着再听他话,就知他身份应当不低,更何况他能如此随意地出入宫廷,大抵能猜到眼前之人应当是个王爷。想着她福了福身,低头道:“臣妾宁宝林,在此为荣贵妃娘娘祈福抄经,打扰王爷了。”
男子一笑:“本是你先在这儿呆着,本王后来,怎的反而是你打扰本王了?”
“含元殿内少有人常在,王爷大概也没有料到里头会有人,自然是臣妾打扰了王爷。”宁鸢仍是低着头,顿了顿又问道:“不知王爷名讳,臣妾本不该问,只是……”
男子侧头打量了她几眼,倒也爽快:“本王李纾。”
原来是先帝第五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五弟了。宁鸢又福了福身:“原是莒(音:举)王驾到,臣妾失礼了。”
李纾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拘礼,好奇地走过来瞧了瞧她桌上摊着的一堆纸张,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我当是什么劳什子,抄这些经有用吗?真能减轻自己的罪孽?”
“但求心静。”宁鸢看得出他心情并不是很好,便也不愿多做争辩。
“心静?”李纾拎起一张纸来,冷冷笑道:“若这薄薄一张纸就能让人心静,倒真是能耐不。”
宁鸢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话。这位莒王的轶事她也曾有所听闻,听他自就常做一些离经叛道之事,先帝也很是头疼。她今日本就已经算是被罚于此抄经,还是不要惹这魔王为妙。
“怎么不话了?”李纾却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你抄了这么多张纸,当真是心静如水,可以当这含元殿内除了你之外再无人在了?”
宁鸢抬眼看了看他,复又收回心神:“臣妾不敢视王爷如无物,只是想请王爷体恤。臣妾在此为荣贵妃娘娘抄写经祈福,自然要诚心诚意全部抄完方能休息。如果王爷要臣妾陪您话,可能过了子时臣妾都无法回住处去。”
李纾蓦然一笑:“你这是本王打搅你了?”
此人怎的这么善于胡搅蛮缠!宁鸢心中略有不快,却未曾表露,只是又往后退了一步:“王爷笑了,王爷入含元殿想必也有正事,臣妾不敢耽误王爷。”
“你们都是一个德行!”李纾猛地将手中的纸张揉作一团扔到地上,又将桌上已誊抄好的经一把抓起,愤然掷地,眼中似有怒火:“让让让,就知道一味的退让!你真的诚心在此抄经?还是有人让你不得不在这儿抄经?怎么就这么愿意逆来顺受呢?天生的贱坯子!”
宁鸢怒意更浓,忍不住猛地瞪了他一眼,但幸好尚有一丝理智,捏紧了衣角未曾发作。可李纾却似乎非要惹怒她似的,又挑衅道:“敢怒不敢言?就因为本王是王爷,所以你什么都不敢?还是你打算今晚到皇兄那儿再哭哭啼啼地告状?女子,就知道使这些伎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九重宫阙之宁鸢全文免费阅读 九重宫阙之宁鸢短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