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承宠(1)
第二日整个白天,泳思堂内外都安安静静的,丝毫没有皇上要驾临的征兆,春禾最是耐不住,一个劲儿地在屋里转悠,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宁鸢只叫她放宽心,告诉她该来的总会来的。
果不其然,到了晚间的时候,亥时一到,宫门便被轻轻叩响了。林子去开了门,见站在外头的居然是李纯身边的首领太监周福海,他愣了片刻,赶紧将人请进了内室。
“奴才给宁宝林请安,宁宝林万福。”周福海客气地躬身行礼。
宁鸢忙虚扶了一把,面上露出几分讶异:“周公公怎的来了?咱们这泳思堂,现下可不吉利,我真怕冲撞了公公。”
“宝林哪儿的话!”周福海是这宫里的老人了,就跟人精似的,也最了解李纯的心思:“奴才这次来,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的。”
“皇上?”宁鸢看了云初容一眼故作惊讶,心中却已了然:“不知皇上要公公来此处是为何,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要公公传达?”
周福海道:“皇上请宝林到太极殿走一趟呢。”
宁鸢愣了愣,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我是万万不能随公公去的。公公应当也还记得,前不久国师夜观星象,已料到那灾象应在了我身上。我若是离了这儿,近了皇上的身,恐有大大的不妥。”
“这……”周福海也一愣,显然没料到宁鸢会拒绝:“宁宝林多虑了吧?其实皇上是昨儿个晚上瞧见了您为他祈福而放的孔明灯,心中惦念,这才请您过去一聚。不瞒您,皇上最近总惦着您,身子也不如从前好了。”
“怎会如此?”宁鸢着实一怔,忙问道:“太医署那边不是一直都有妥帖的太医照料着吗?公公是皇上最近身的人了,平时也一定要多嘱咐皇上注意休息,别看折子看太晚了。”
周福海笑道:“宝林果真是关心着皇上,既然这样担心,不如就随奴才走一趟吧。”
宁鸢蹙起眉头,犹豫了半晌,才仿佛下定决心地摇摇头:“当真不行,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可万一真如国师所料,我是万万不能将灾祸带给皇上的。公公请回吧,我先失陪了。”话完,她忙转身进了内室的帘子后头,再不管周福海在外头又劝导了几句。直到人确实被送了出去,宁鸢才从帘后走了出来。
“哎哟宝林您这是做什么呀!”春禾第一个忍不住,连连苦着脸发问:“好不容易皇上派人来清了,您怎么能不去呢!”
宁鸢瞥她一眼,再看云初容,见她带着浅浅的笑意微微颔首,便知道她是明白了。云初容上前一把拉过春禾,数落道:“跟着宝林的日子也算长了,怎么还是一副直肠子,就不带拐弯儿的呢?”
春禾扁扁嘴,委屈道:“我哪有姐姐你的花花肠子……我只知道,皇上真是好不容易才派人来请了!”
云初容见她还是不明白,只好道:“傻呀你,来请了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吗?”
春禾咬咬嘴唇,似是明白过来了:“宝林的意思是……”
“欲擒故纵。”云初容轻声道:“就是要让皇上心里头惦记着宝林,懂了吗?”
春禾点点头,想了想又问:“可是咱们这就样拒绝了,皇上会不会怪罪呀?”
宁鸢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的字字句句都在理。我本是应了灾象的,也该有自知之明,不应把祸端带给旁人。皇上只会夸我懂事,断然是不会怪罪的。”
春禾眼珠子滴溜一转,恍然大悟:“还是宝林聪明,要是奴婢,可是万万想不到的!那您准备让周公公来请几次您才肯去呀?”
宁鸢垂眸一笑,却未作回答。无论周福海来请多少次她都不会去的,她要的,是李纯亲自走到这个院子里来,她要后宫众人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了在皇上心里她这个的宝林到底有多少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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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料,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周福海都夜间来访,无端的不是皇上请她前往太极殿,并不会介意国师所言之类,但无一不被宁鸢回绝了去。到了第五日第六日,宁鸢索性不露面,只让云初容回禀她在佛堂诵经,不便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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