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佬,你不能去。”窑工们喊道。
“好!好!就让他带路,尕娃们,跟上这个老家伙进去搜。”胖连长说。
“我五十多岁的人了,活够了,有危险我也去。”孟学儒给池窑户答复,他深情地望了望大家。说完,他从容的走到煤窑口。
马匪们听到这老头要带路,好啊!黑暗处跳出个红军来砍头先砍他呀,砍不到我们头上呀,扑上来个不明身份的怪物也是先撕咬他呀。马匪们这样想。
马匪们这下都大了胆子,端起了枪,刺刀上枪,跟着孟学儒进了煤窑。走到黑暗处,一位马匪照着手电,闪动着微光,不断地催促着前面的孟学儒:“走,走……快走。”
孟学儒和马匪们缓慢的移动着脚步,慢慢的接近到几个木柱旁,这是以前煤窑塌方时支撑了塌方的木柱,因为很危险,塌方会砸死人,所以这煤窑废弃不用了。孟学儒很清楚这木柱的作用,马匪们却并不知情。
孟学儒突然像是脚下绊倒了一样,倒向一个木柱,木柱向前方倒了过去。紧接着“轰隆”一声响,煤窑顶部坍塌下来,把孟学儒和走在前面的十几个马匪全埋了进去。一大堆煤啊,孟学儒和十几个马匪埋了个结实找不见。顶部或煤或渣的还在零星往下落,洞内轮罩着煤尘,天昏地暗。后面的几个马匪感到大事不好,赶快转身,黑暗中东碰西撞的摸索着逃向洞口。
响声传到了洞口,紧接着黑色的煤灰粉尘轮罩了整个窑洞,冲出了洞外,大家都清楚这是煤窑坍塌了。
胖连长愣住了:“吆,咋这样凑巧啥?现在咋办?”
“现在情况不明,还可能继续有塌方,人进去有危险,等一会看情况稳定了再进人。”池窑户说。
陆续地跌跌撞撞地摸出来几个马匪,头上、脸上、全省一身的黑。
四个,……五个,过了一阵,又摸出一个来。
“六个,出来了六个人,进去了多少人?”胖连长问。
“我们进去了二十个人,加上那个带路的老头,还有十五个人没出来。”一位马匪排长说。
“唉,老孟完了。”池窑户痛惜地喊。
“孟大佬!孟大佬!”刘蛋儿大声喊叫着。
“孟主事,孟主事,”吴有粮也在喊。
“孟大佬!孟大佬!……孟大佬!”窑工们带着哭腔,一声连着一声的喊。
吴有粮要冲入洞内要去搜救孟学儒,被池窑户追过去拉住了,“现在不能进去,窑还在继续塌方,谁进去谁就可能被砸倒出不来的。”池窑户转换话题接着说:“木工呢?大家快跟着木工去抬木料,准备搭支架救人。”
窑工们都跟着木工去抬木料,马匪排长也痛惜起来,“唉吆!我的十几个弟兄们啊,就这样一声响就没了。”排长抱怨连长指挥不当,但又不敢直接说。几个马匪小卒子也马宝子、张二蛋,曹三娃的喊叫着埋进去没出来的人。胖连长让马匪们也去抬木头搭支架救人。
坍塌情况稍稍稳定,窑内粉尘还没有散尽,大家戴上了藤条帽,赶快在窑内搭支架,再把人从煤堆里挖出来,折腾到晚上天黑,十五个人总算都找到了,靠边的埋得较浅的两个马匪卒子还有一丝微微的气息。孟学儒和另外十二个马匪卒子早就没气了。
“孟大佬……孟大佬……”袁家宝、刘蛋儿、吴有粮等一伙窑工们围着孟学儒放声痛哭起来。大家把孟学儒抬到住地的窝棚附近,临时停放下来。窑工们对马匪又气又恨,没有你们逼着孟大佬带路,孟大佬又怎能砸死在煤窑里呢?自己也砸死了十二个人,呸!活该!
马匪把砸死的十二个人索性埋葬在坍塌的煤窑里,抬了自己受伤的两个小卒下山,又听说后面还有不少都是塌方废弃的煤窑,心生怯意,不敢再搜索煤窑,再说天也黑了,就带队撤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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